一些畫面在林悠鶴腦中閃過,就像是快速翻過去的書頁一樣,看不清也留不住。
扶著一旁的木藤。
“就差最后一步了……林悠鶴……你……一定會……成功的……”
斷斷續續的幾句話落在林悠鶴耳中,像是在分裂林悠鶴的思想。
連忙放下果籃,去抱住林悠鶴:“阿乖,你怎么了?阿乖!”
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滾落下來,林悠鶴喘著氣,看著地面上的所有木藤,似乎逐漸的逐漸的,那些毫無規律的木藤變成了一張張嘴,訴說著什么。
推開范青疑,趴在地上林悠鶴瘋狂的把地上的木藤撕扯拉斷,口中反復的說著:“滾開……滾開……”
被推倒在地的范青疑連忙去抓住林悠鶴的雙手,將人牢牢禁錮住:“林悠鶴!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林悠鶴!!!”
林悠鶴的指尖顫抖著,兩人坐在地上,滿身都是泥土樹葉。
兩眼一黑,林悠鶴徹底昏了過去。
等林悠鶴再醒過來的時候抬眼就看見范青疑坐在自己對面,眼中全是紅血絲。
扭頭看向四周,想要動一下,卻發現自己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范青疑……你在干什么?”似乎是不相信又似乎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的扭動著被反綁在凳子后的雙手。
捂住臉,范青疑有些崩潰的說:“你到底是不是林悠鶴……這幾天里面我已經沒辦法認出真正的你了……你們兩個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人……我沒辦法,沒辦法判斷……”
看著對面坐著的人,林悠鶴有些不理解,她做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她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什么兩個,她難道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范青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快放開我。”林悠鶴現在稍微冷靜了一些,看著崩潰不已的范青疑,她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能讓范青疑崩潰成這個樣子。
但大概能猜到這件事情和她應該有不小的瓜葛,甚至和她暈倒前聽見看見的東西也有瓜葛。
顫抖著手,范青疑站起身來走到林悠鶴面前,抬手用指腹擦拭著林悠鶴的臉,將上面染上的血跡一一擦干凈低聲道:“不要再用一樣的表情和語氣來欺騙我了……”
扭過頭看向范青疑,只能看見范青疑肩膀上的衣服有一塊血跡,林悠鶴呼吸一窒:“我咬了你……”口腔之中還彌漫著血液的鐵銹味。
低頭看向范青疑的手,上面也全是血跡。
明顯才咬了范青疑不到半個小時,垂下眼睫顫抖著:“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一旦林悠鶴承認自己咬了范青疑不就代表她已經完全變成了怪物了嗎?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會咬人……
呼吸急促,淚水從眼眶之中流出來:“范青疑對不起……我怎么會咬人呢?我怎么可能變成怪物……”
滾落的淚珠將血跡暈出兩道痕跡,范青疑額頭抵著林悠鶴的額頭:“嗯……我沒事,無論你是誰我都沒事。”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姿勢,林悠鶴閉著眼睛淚水也依舊從眼中滾落下來。
她不知道,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她只是想起了家里人,問著范青疑要了原本就該屬于自己東西,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變成了怪物,她姐姐該怎么辦……要是有一天她完全失去人的意識變成喪尸了該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