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罪，還不是因為你們的不作為？有人追殺他，你們不管，他父親被人殺了，你們也不管，他孫子死了，你們還是不管。明明知道都是自家人干的，你們卻當做什么都沒看見，你們這種做法不僅是不作為，還是縱容！若是，你們在家族混亂之初就站出來，該賞的賞，該罰的罰，該殺的殺，萬俟家又怎么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
“合著，這都是我們的錯！”萬俟虛彌只覺得好氣又好笑，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指責他，哦，不，是指責他們這些老家伙。
“他們殺主家的人你們不管，主家的人殺他們的時候，你們就跳出來了。我太爺爺也是個明辨是非的人，三房和七房沒有參與到針對主家的殺戮中，主家有為難過他們嗎？”
萬俟虛彌反駁道，“殺了犯錯的人即可，難道連犯錯之人的子孫都得殺嗎？”
“我伯父有犯錯嗎？我伯父只是擋了他們的道而已，可他們連我伯父也殺了。再說了，我太爺爺剛剛說的也沒錯，斬草就得除根。這也就是自家人犯的案子，若是外頭的人殺了我們萬俟家的子孫，你恐怕也會做出跟太爺爺一樣的選擇吧。”
萬俟虛彌目光陰沉地看向面前的女孩，正待說話。這時，萬俟明旭走了過來，他問向萬俟策，“太爺爺，我父親真的是自家人所殺？！”
萬俟策緊盯著萬俟明旭，眼中透著深深的懷念，這孩子其實長得并不是怎么像萬俟億，就連性子，也被萬俟侯教的有些不像了，“是老十三和老十八，他們和他們的幾個兒子一起合謀的。我因為一身傷痛，不得不退下來，你的爺爺扛不起這個擔子，你的這個小叔，有能力卻沒有上位的意愿。
唯有你父親，不僅長得像我，性子也像極了我，我擔心有人會害他，就一直暗地里培養他，直到他坐上家主之位。我本以為那些小人都已經清干凈了，可沒想到，往日里唯唯諾諾的老十三和畫癡老十八會突然動手。”
萬俟明旭還是記得那兩個老人的，見面時，總是對他笑呵呵的，偽裝了這么多年，倒也是難為他們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殺族人，都是一個污點，你是要當家主的人，還是不要沾染這些事比較好。”
“只要有能力，又何懼一個污點。您，您實在是不該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
“殺一個也是殺，殺一群也是殺，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是扛得起這些的。”
莞莞聽到這話都有些淚目了，這個倔強的老頭。把自己偽裝成冷漠的樣子，卻在暗地里保護著所有的家人，雖然他的做法很過激，可這也許就是他表達親情一種方式。
萬俟策又看向萬俟侯，“還有你這臉上的傷，應該是老幺做的，他，很是怪異，我去搜查他的院子時，里面滿是烏七八糟的東西，聽說襲擊你的是一群黑衣人，個個手法詭異，我在他屋里還找到了你描述的相同紋飾的黑色衣服，甚至還有黑色面具。為了以絕后患，他也是唯一一個證據不足，我就提前處理的人，好在他孤身一人，沒有后代。”
“證據不足，你竟然也處理了！你就沒有想過他是被栽贓陷害的？！萬俟策，你這是罪加一等！”萬俟策口中的老幺，是萬俟虛彌頗為欣賞的一個后輩，明明是個友善知理的好孩子，他一直都以為這孩子是病死的，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萬俟策算計的結果。萬俟虛彌怒上心頭。
“疑點太多，他地下室里的物件擺設，看起來也很是邪惡，我顧不了那么多了，若是殺錯了，等我下了陰曹地府，再去給他賠罪吧。”
萬俟策不走心的解釋完，又對萬俟侯囑咐道，“他死后，他屋里的那些東西，我一樣沒丟，全都藏了起來，這事，你務必要查清楚，只是，得小心謹慎些。”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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