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硯坐在驗血室里,心中極是忐忑。他的腦子里不停的想著對策,可每一種,都有致命的漏洞。越想心中越慌,阿洛也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當他被取完血,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結果,大約半個小時后,取血的工作人員回來了,他的身邊還跟著身著另一個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務人員。
“你們要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不過,我們先發現了這位先生的血型有些特殊,正是我們所急需的,我希望能帶他先去獻個血。”
領他們過來的人點了點頭,醫務人員單獨帶著岳城硯離開了。他將岳城硯帶入了一個滿是醫學儀器的空置房間,門被鎖好后。
醫務人員很直接地小聲問道,“你不是‘辨數’,你是誰?”
“實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醫務人員將實驗結果遞給了他,“光是血型這一項,就完全不同。”
“那你為什么不把結果告訴他們?”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你發現了我的秘密,不怕我殺了你嗎?”
“殺了我,你可就直接暴露了。”
“暴露了也無妨,保住這一條命對于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倒是你,膽子倒是挺大的,敢單獨質問我。”
“每天活的就如那行尸走肉一般,死,又有何懼?!”
“怎么?你很討厭這里?可我怎么覺得你們這一群人,在這里過得挺開心的呀。”
“每天,在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們身上,做著那般邪惡的事,你覺得我會開心?”
岳城硯疑惑的看向面前的這個醫務人員,他本以為這水下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是心態扭曲的,早就分不清善惡了,卻沒想到還能碰到一個頭腦清醒的人。岳城硯甚至都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見岳城硯并不信他,醫務人員接著說道,“我兒子,快三歲了。沒有孩子之前,我覺得每天做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盡管內心會有抵觸,可還是會盡心盡力地完成。直到我有了孩子,每天回家看看兒子的笑臉,再看看實驗區里那些極其痛苦的孩子們,我心中的罪惡感與日俱增。所以,我故意弄傷了我的手,自己申請調入了驗血室。”
“你不該隨意告訴別人這些,尤其是在絲毫不知對方底細的時候。”岳城硯說道。
“我剛剛說了,我不怕死!”
“你不怕死,可你這樣冒失的行為,可能會害了你的孩子。”
“我已經害了我的孩子,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他!實驗區的那些人都是怪物!我寧愿他死,也不愿意他變成怪物中的一員!”
醫務人員有些激動地繼續說道,“這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他如今,快三歲了。這里的教育,是從孩童三歲時開始的,我不能讓他再走上我的老路,我不愿意他再碰觸這些邪惡的東西。我,我今日確實是冒失了,可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希望他活著,活在陽光下,活在地面上。哪怕是有一點希望,我也想試試,所以,請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能出去嗎?你出去時能帶上我的兒子嗎?你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我暗中存了一筆錢,足夠養活他了……”
醫務人員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了出來,他越發的急切了,言語中滿是哀求。
岳城硯動了惻隱之心,“我若是能救你的兒子,你能給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給?”
“哪怕是我和我妻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