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許先生艱難地站了起來,“顧醫生!你也是在我身上動過刀子的!”
“那又如何?”
“當日我忍著劇痛給你們做實驗品,我是整個實驗區配合度最高的人!你們在我身上得出的那些數據,難道就不是我給你們做出的貢獻嗎?!”
“是啊,所以你的妻子才得以存活到現在。”
“當日,你們承諾我,會盡全力救治我的妻子。”
“是嗎?我們還說過這話呀?這些年,我們做出的承諾太多了,實在是有些記不清了。不過,不管我們做沒做過承諾。我們確實已經在盡全力救你的妻子。只不過,看看你妻子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有再救治的必要了。”
“有沒有必要,是我們說了算!”
“是否有必要繼續救治下去,下結論的應該是我們這些醫生。好了,我們也不要在這里爭論了,還是讓你的妻子安安靜靜的走吧。”醫生說完轉身就走。
許先生一把就拖住了他,“不,你不許走……”
“耽誤了我的正事,老頭,后果你可承擔不起的。”
“正事?什么正事,就是在一群無辜的人身上做實驗?!你們這群面目可憎的劊子手。你不許走!到底是救人重要還是殺人重要?你根本就不配做醫生!我妻子反正就快要死了,也沒有什么是我承擔不起的,我今日就豁出去了,阿梅若是搶救不過來,你就別想踏出這道門!”
被稱為顧醫生的男子怒了,他腳上加大了力度,使勁的踹了幾腳。許先生只是死命地纏住他,不松手。
顧醫生被許先生絆倒在地,他為了掙脫開,掏出隨身帶著的一把手術刀,下狠手打算往致命的地方扎去。
莞莞一個手刀直接把他劈暈了,“許先生,你這么纏著他也是無用的。”
“誰讓你們把他弄暈的!”許先生嘶吼道,“你們把他弄暈了,他還怎么給我的妻子治療啊?!”
“他就是醒著,也不會動手的。”
“我自然會想辦法讓他動手,要你們在這里多管閑事!”許先生拼命地推搡著暈過去的顧醫生,嘴里還威脅著莞莞兩人,“若是我的妻子因為救治不及出事了,我定然會將你們的事情全都抖露出來!”
真是魔怔了,也著實是讓人覺得可憐。
莞莞走到許夫人的病床邊,先是搭脈大致瞧了瞧,雖然以她的醫術,瞧不出到底是什么病癥,可是,將死之脈,她還是能把的出來的。許夫人的脈象已經探不出任何生機了,內里腐朽殘敗,是真的沒有再救治的必要了。
唉,莞莞還是掏出了一顆藥喂到她的嘴里,這是太爺爺給她的,用料珍貴可也霸道,這樣的藥,委實是不該喂給一個將死的普通人。浪費啊,莞莞忍著心疼,再一次搭上了許夫人脈象,終于有了比較清晰的跳動了。
“如何?”宮堯煜問道。
“暫時救回來了,多則月余,少則幾天,端看她自己的情況了。”
“你剛剛在說什么?!”許先生推搡顧醫生的過程中,零零星星的聽到了幾句兩人的對話,“你剛剛是不是在說救回來了?!”
“嗯,只是延長了她幾日的生命。”
許先生聞言,趕忙撲了過來,他也將手搭上了妻子的脈象,做試驗品的時候以及伺候妻子的這段時間,他也學到了一點很基礎的醫術,當摸到了脈象的跳動時,許先生長吐了口氣,整個身子一下子就癱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