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力地嗅了兩下，眼底有著困惑之色。當皇甫景天的藥出爐時，女人不顧滾燙的溫度，直接把手插進藥爐中，將藥丸取了出來。
“你，太慢了。”可能是因為平時不怎么說話，所以，她的咬字并不清晰，語調也是慢吞吞的。
“雖然慢，可藥的品質卻要好上一些。”皇甫景天解釋道。
女人取了碗水，將藥丸丟了進去，藥丸在水中的變化，讓她大吃一驚，可她卻沒怎么表現出來，反而有些賭氣的將藥水放到一邊，“切，有什么了不起，把速度放慢一些，我也能做到的。”
“確實沒什么了不起，只是，很多人不愿意這么做罷了。”皇甫景天看著女子身邊散落的藥丸，“這藥，都是你煉的？”
“嗯，不僅是我煉的，還是我研究出來的呢。”女人得意地說道。
“這藥丸有缺陷，你可知道？”
“我知道的呀。”
“明知道藥丸有缺陷，你為何還會……”
“我跟他們說過的呀，他們沒當回事。”
“那你也不應該繼續幫他們煉這些藥！”
女子的唇邊綻放出一個很古怪的笑容，“你看看我的處境，你覺得，我有決定的權利嗎？”
皇甫景天看著女子唇邊的笑容，心有所悟，“你，莫非是故意的？”
“要你管！話說，你是誰呀，憑什么對我一通指責？瞧你這容貌，應該比我老，可我又從來沒在皇甫家見過你。旁支的人？”
“皇甫景天。”
“哦，看來還真是旁支的人，我是皇甫晴霜，你應該聽說過我吧，那個偷讀藥經的人。”
“嗯。”
“唉，瞧你這煉藥的手法，比主家的那幾個要好多了。我這才多長時間沒出去呀，主家混的，竟連旁支都比不上了。只是，你也太較真了些吧。”
“藥師，本就應該秉持嚴謹的態度……”
“噗嗤，皇甫家竟出了你這樣的人，你這應該算是皇甫家的異類吧，有意思。”
皇甫景天沒有理會她的笑聲，“近些年，皇甫家對外售賣的藥，質量隱隱有了些提升。我原以為，是主家有所改進，可今日見到你，難道，那些藥都是你煉的？”
皇甫晴霜聳了聳肩，“也許是吧。我煉出來，他們就拿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把這些藥賣了呢，還是留著自己吃。”
“這些年，你一直都是這么過的嗎？”
“你干嘛？干嘛露出這種同情的表情，忒肉麻了。我覺得挺好的呀，又能煉藥，又能看方子，又沒有人打擾我，三餐不愁，性命得保，按照他們的意思，我能有這樣的待遇，就應該對他們感恩戴德……”皇甫晴霜帶著嘲笑的口吻說道。
皇甫景天撿起地上的藥丸，在手里揉搓著，半晌，問出一句，“這，應該不是你的水平吧。”
“怎么就不是了？”
“火候差了一點，你應該能做得更好些。我看了剛剛你煉藥的過程，你在火候上，動了些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