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
“剛剛已經跟聞人旻說過了，是你們惹不起的人。”
“童小姐能給些提示嗎？”
莞莞對這兩人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再加上他們言語客氣，莞莞也便愿意與他們多說一點，“聽說聞人家族，千年前，是人皇的下屬？”
“正是如此。”
“可我又聽說，你們已經投靠新主子了？”
聞人德閭臉色不大好，沒有應答。
咦？莞莞居然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遲疑、反感、愧疚……和那個對新主子崇拜至極的聞人炅不一樣呢。
莞莞便又問了一句，“這拜了新主子呀，連烙印都被封住了，聞人長老，你這識海深處的烙印，近些年來，有沒有稍微松動的跡象啊？”
原本坐著的聞人德閭，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回道，“童小姐，這話，可不好亂說啊。”
莞莞也站起了身，“聞人長老，還是跟我一起去見見吧。”
聞人德閭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便突然站起身，離開了酒店大堂。
“怎么個意思？”莞莞疑惑道，不信就不信唄，怎么起身就走了？
聞人炅搖搖頭，他也覺得十三長老此舉不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陪坐著。
聞人德閭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他竟換了套衣服，這是件做工精致的松綠色長衫，上面繡著虎豹紋，瞧著，像是一件有規制的古代禮服。隨時跟在他身邊的那根拐杖，也已經被他收起來了。
“十三長老，您這是……”聞人旻顯然是認識這套衣服的，驚訝地問道。
聞人德閭對莞莞說道，“童小姐，我不確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可近些年來，我也心有所感，雖然，只是很細微很細微的感覺，可次數多了，也難以讓人忽視，我曾就這件事上報過家族，可，可他們都覺得不可能。今日，我便穿上這按照千年前規制做出的禮服，去拜見一番。若真是他，那聞人家……”
聞人旻心中也慌了，“十三長老，要不，我也換一身？”
聞人德閭卻說道，“你沒有。”
“啊？”
“自從家族拜了新主子后，就不再做禮服了。你規規矩矩地跟著我便是，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多話。”
“是。”
聞人德閭看向莞莞，“童小姐，勞煩您帶路。”
倒是個識趣的，看來聞人家族內部，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團結。
這是聞人德閭第一次站在隨心居的大門前，卻是聞人旻的第二次。
聞人德閭曾聽聞人旻說過，站在這道墻外，會讓人產生敬畏之心。聞人德閭當時聽了還不信，只以為是某個所謂的高人在里面居住，弄些糊弄人的把戲，將涉世未深的聞人炅給糊弄住了。
盡管心中這般認定，可聞人德閭還是沒打算硬來，畢竟，能和京城喬家人住隔壁的，應該也不是普通人。而此刻，他更是無比慶幸之前謹慎的決定。
聞人德閭只覺得識海烙印外的枷鎖又松了一些，他心中的憂慮更重了，若大人真的回來了，不知道聞人家族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莞莞開門帶他們走了進去。
聞人德閭從進門開始，就低垂著頭，做出恭敬之態，目不斜視，用一種特殊的步伐，謹慎地往里走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