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讓我給說著了?”時家老三問道。
“即便他沒有全部告訴我,我也知道的比你們多!”
時家三爺點點頭,“這可不一定,那時杜啊,即便告訴你了一些話,可也未必就是真的。你這個半路找回來的兒子,他呀,是不會全身心相信你的,少不得,還是得防著你些。”
這話,時無弦還當真是無法反駁,他原先還是有幾分相信自己的父親的,可是,這一天里發生了那么多的事兒,讓他也看清了一些,又糊涂了一些。
“反正,反正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們多!”
時家三爺聳了聳肩,“或許吧~”
“你,你可別不信!”
“隨你怎么說~”
時無弦的情緒,再一次被時家老三給激出來了,他很想甩手不管,可一想到這其中的后果以及時家三爺剛剛跟他許諾的諸多的好處,時無弦又將話題挑了起來。
“你剛剛說的那些好處,真的都給我?”
時家三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說不好呢,這會兒,我又不怎么想給了,畢竟,也不知道你這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貨,萬一也只是些皮毛呢,那我豈不是白花了這么些功夫,跟你討價還價了?”
“這怎么能是白花呢~”時無弦訕笑道。
“我這邊誠意滿滿,諸多退讓,可你呢,得寸進尺,百般刁難,現如今,你已經在我們的手里,即便是你父親,不拿你當回事兒,等這邊出了異像,我們也可以拉你當墊背的,正好也能親自壓著你去陰曹地府給我大哥認罪。”
“別!你們也別意氣用事啊,我這個人雖自私的一點。可關鍵時候,跟你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如今,保住命,才是最需要考慮的事情。唉,我之前確實是有些小心思,既然你們這般有誠意,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所知道的事情啊,除了這只鐵公雞,便是那九個一組的小鐘,這些小鐘,本身并不存在兩套鐘的構造。這一節接一節的,聯合到那只鐵公雞,你們就沒有想到其他的東西嗎?”
“一節?你管這些小鐘叫一節?”
“對,就是一節,你們可有想到什么東西?一節,一節的……”時無弦又著重了幾句。
“你這人,都已經決定說了,居然還在這里玩兒字謎!”大長老對他已經很是不耐煩了,好歹也在這大宅子里熏陶了百年左右的時間,怎么說話辦事,還是這幅小家子氣呢!真是越看越討厭!
“莫非,是蜈蚣?”時家老八不確定的問道。
這么快就被猜出來了,原本還想再得瑟一會兒的時無弦臉上的肌肉抽出了幾下,“八弟,還真是聰慧的很吶。”
“首先,是我得了你的提醒才猜出來的。再者,我不希望才聽你叫我八弟,你終究不是我的親哥,之前也聽你們說了,你是被半路接回來的,來的時候應該已經記事了吧,那你,也應該記得你之前的名字叫什么,還是趁早將我們大哥的名字還回來吧。”時家老八卻說道。
之前的名字?這可已經是好遙遠好遙遠的事情了,久到,他都不愿意想起,他原先叫什么名字來著?印象里好像特殊的土,他那文化水平不高的生母,還是讓他從了時姓,叫,好像叫時軍,那個年代,男孩子不是叫軍就是叫兵。
他到了時家,換了名字后,可是高興了好多日子呢,就因為自己終于成了特殊的那一個,不用跟別人同名真好。
如今,他可不想再叫回時軍這個名字!而且,一旦放棄了時無弦這個名字,他直覺,這個名字給自己帶來的好運道,肯定就會離自己而去了……
時無弦死抿著嘴不說話。
“罷了,總能查得出來,你別以我哥哥自稱就好!不過,這雞和蜈蚣不是天敵嗎?他為何會將這兩個相處的物種,都融入到鐘表里去?”
“這個問題我之前還真是問過他呢,他說,是天敵才好呢,放在一起鬧騰啊,越是鬧騰,情況就越發混亂,它們有三種觸發模式,一個是只觸發雞,一個是只觸發蜈蚣,而第三種,就是兩種一起觸發,一旦這兩種一起被觸發了,”時無弦的眼睛里流露出懼怕,“那可就,是天崩地裂吧~”
“怎么個天崩地裂法?”
“我不知道啊,我父親當時說到這里時,又不再說,臉上還露出了那種特別瘋狂的笑容,那樣的笑容我至今都記得,我覺得,應該就是同歸于盡的意思吧。”
“那,那,”時家老三又跑了回來,“那,我們就把這只鐵公雞也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