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未聽說過能夠與深淵對抗三天的生靈。
“是三天。”
艾莉肯定了輔理主教的說法,“而且那團深淵醒來之后,很快被破殼了。”
“杜周從里面走出來。”
“意識很清醒,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記得自己召喚深淵的目的……也記得我……”
艾莉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很快閉口不言,只是盯著手背。
那是杜周陰影離開之前,最后觸碰的地方。
“沒有任何異樣?”
“……有的。”
“他忘記了雙腿,從腿的存在,構造,和行走方法,全都忘了。”
“然后就是試圖阻止庫班的行為,但是失敗了。”
這次沒等輔理主教發問,艾莉就將內容繼續述說了下去。
“在奎特人魚領停留了一段時間之后,杜周就帶著我們來到了精靈森林,主要是為了護送多琳參加成年儀式。”
“然后就是……這件事了……”
“杜周絕對沒有變,他真的和命種的丟失的事情無關,也沒有打算危害任何人!杜周還是杜周……不是……”
從時間線上來說,那只薩多淵影確實沒有插手命種丟失事件的可能。
老主教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艾莉所說的前半句話,但聽到艾莉的后半句話,眉頭卻逐漸緊皺。
“但是其結果是一位信奉戰神,忠實而又勇敢的年輕人,為此變成了怪物,最后死亡。”
他用決絕的態度打斷了艾莉的話,指出了那份事實。
“那個年輕人就在你的眼前變成了怪物,而他最后一刻還想保護你。”
可是,你要杜周怎么辦呢?
這句話,艾莉并沒有問出口,只是低垂著頭,“如果用我的生命能夠抵償那位潘德先生的性命的話……”
“艾莉小姐,你不用考慮這些。”
老主教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了過分,連忙打斷了艾莉的想法,同時從艾莉對面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感謝你回答我的問題,艾莉小姐。”
隨后便準備離開這處懺悔室。
低垂著頭的艾莉,就像是被某種沉重地壓力墜壓在纖細的脖頸上一樣,用幾乎讓人聽不大清的聲音開口叫住了即將離開懺悔室的輔理主教。
“主教大人,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
“我對那陰影似地怪物有印象……在伯塞城中,我曾經見過。”
艾莉說的的是,那次在訓練場突然遭遇薩多淵影的事情。
盡管眾神殿在那之后清除了她的記憶,但在看到杜周的狀態之后,曾經被隱藏的記憶又一次出現在艾莉的腦海中,痛苦嘶吼,拼湊不出五官人臉的怪物,和杜周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您告訴我,那是什么嗎?”
“我想知道,杜周,到底遭遇了什么!又在經歷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