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十二歲孩童大小的傀儡,倒不是尼弗不想制作出成年體型的傀儡,只是成年體型的傀儡耗材太多,也不好攜帶。
當然,這個孩童傀儡比一個巴掌大小的持傘小丑已經好太多,至少不會讓杜周整個人壓縮成一團,隨便動彈一下就好像要將其撐破。
【杜周閣下,有緣再見了。】
【恩。】
“瑞爾。”
尼弗看著來到他面前的兩個姑娘,伸手將木箱遞了過去。
“幫我把這個新傀儡送到比伯管家那里,訂做幾身新衣服。”
那位血液戰士下意識接過木箱,有些木訥地想要開口說明一下身后人的身份,卻看見尼弗自然地轉向她身后的秀氣姑娘。
“珍妮,初次見面。”
“但其實我在很久以前就見過你。”
“我們的相遇,必然是命運的指引。”
“也許你對我還很陌生,但是沒關系,我們可以相處一段時間看看。”
那個躲在瑞爾背后的女孩有些猶豫,但還是站了出來,“凱拉克先生,您好。”
“不必緊張,我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獸。”
尼弗笑了笑,沒有將眼神留給瑞爾,只是對珍妮發出了邀請,隨后讓她挽著自己的臂膀,朝神官散居的房屋走去,看上去是要將她安頓下來。
留下瑞爾一個人提著箱子,站在原地發愣。
“好吧,反正女仆提箱子也沒什么不對。”
之前說自己已經不是凱拉克家的女仆的瑞爾,卻還是乖乖遵從了這道送東西的指令,轉身重新上了圣山階梯。
“反正他這些寶貝傀儡可不能出事。”
……
杜周當然不會真像個傀儡一樣,等著一位年老管家的擺弄,訂制衣服,所以他在脫離了瑞爾的視線范圍之后,就從宅院中離開了。
當然木箱中有尼弗給管家的留書,至于那個家伙怎么給自己的管家解釋,那就不是杜周能管的事情了。
白希帝國的首都,奧布里。
從不知道哪家哪戶里摸走了幾件衣服,從契約空間中留下銀幣。
之前的身份已經沒法使用,這里又是全然陌生的城市,難免讓杜周有那么幾分迷茫。
明明也沒過去多久,卻好像已經和尋常生活脫節了太長的時間。
杜周一個人在街道上晃悠著,熟悉奧布里的道路,同時放松一下自己緊張的精神,用一種難得輕松地狀態思考著什么時候到眾神殿打聽一下消息,什么時候回佰任小鎮去找艾莉之類的問題,盡管精神不怎么集中,卻還是輕易地在人群中感應到了一個熟人。
帕卡。
暗獸聯盟使團中自稱詭術師的戰士。
【深淵力量會互相吸引。】
這句對方告訴他的話,果然是句真理。
短腿杜周盯著人群中的那個空洞——那家伙,被深淵侵蝕得更厲害了。
就算深淵力量轉化的斗氣侵蝕性不如真正的深淵,他身體里的量也已經是足夠把他侵蝕到轉化的程度了。
不過看上去倒是暫時還沒失去理智。
杜周側頭看著那個黑斗篷不離身的深淵戰士,這種肆無忌憚地打量自然引起了帕卡的注意。
“?男孩,你怎么盯著我看?”
“你不熱么?”
帕卡聽見男孩的詢問,忍不住有些失笑,伸手想要摸一摸那男孩的腦袋,卻被男孩側頭躲開。
“你在說笑嗎?不是已經冬天了?”
冬天。
原來距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半年了。
難怪這個深淵戰士會出現在奧布里。
半年,冬天。
立頓王國的會武想必已經結束了吧?
那么暗獸聯盟的使團跟著那些參賽選手來到白希帝國的首都,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恩,我在說笑。”
“因為大叔你太顯眼了。”
這個男孩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帕卡多了幾分笑意。
“這個玩笑可不怎么好笑,你的家人呢?怎么放任你一個小孩在街上游蕩。”
“大叔,我和你可不熟。”
戴著手套的男孩伸手揮開帕卡的手,“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不然我要叫守衛抓人販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