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看著擺上桌的飯菜露出笑意,“還是姚媽媽想的周到!四姐快嘗嘗!”
含璃笑道,“自然!瞧著沒幾樣,卻樣樣不是大廚房牌面上有的,九妹妹打賞了不少銀子吧!”
“四姐吃的開心就行……”
有銀子就是不一樣,孟家詩書傳家,田產鋪面的經營不過爾爾,別說是含瑾她們幾個庶女,就說她自己和含琦兩個嫡女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手筆。
從前的含玥性子張揚嬌蠻,就是含琦也在她手里吃過虧,她身邊有姚媽媽等老仆時時看著,兩人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后來含玥進了京城,也就是年關能見上幾次,不是今日走這一遭她還真不知道這個九妹妹手里這么闊綽,二嬸到底給含玥留了多少銀子?
想當初母親的嫁妝銀子本也不少,奈何生了她們姐妹三人,嫁妝就得分成三份,更別說當家這么些年零零碎碎的貼補,同樣是孟家女,可從似乎出生那一刻她就輸了人家一截……
當晚馮萬年家的又來找萃寒,萃寒也沒請人進來,母女倆就在院門口說了幾句話,馮萬年家的拿了銀子悻悻而去,等萃寒上了閣樓,含玥便喚她過來給自己拆頭發,萃寒的手藝很好,甚至比之前的蘭香還要手巧,梳頭這樣的事就落在她身上。
含玥從鏡子里看那張略微沉悶的俏臉,的確是個美人,怪不得含璃要把她送給大老爺做妾。
“她來找你做什么?”
萃寒的手一頓,悶悶的開口,“拿月錢……還問了些姑娘的事,不過奴婢什么都沒說……”聲音里帶了一絲干澀!
含玥看著萃寒的眼睛輕聲道,“我沒有不信你!所以有什么事你大可以與我說!日后的幾年,不出意外你都會跟在我身邊,我不希望主仆之間有什么事需要外人來說!”
恩威并施,字字珠璣,萃寒的臉上卻漸漸平靜下來,想起含玥當初的救命之恩,坦然道,“她,她還說讓我時常去找四姑娘屋里的襲香說說話,叫我別忘了姐妹情分……”
“你怎么想……”含玥拿著月牙梳一下一下的梳著發梢……
萃寒哽咽,“姑娘,奴婢不是蠢人,奴婢知道四姑娘有意用我,襲香對我施恩也無非就是讓奴婢做四姑娘的眼睛,大老爺那頭不成,又換到了姑娘這里,可是奴婢也是知恩圖報的人,奴婢記得當初是您讓梔香姐姐傳話,給我想了脫困的法子,奴婢不會做背叛姑娘的事……”
看著萃寒委委屈屈的樣子,含玥轉過身笑了,“這不就好了……”她伸手抹去萃寒臉頰上的淚水,“我曉得你是信得過的人,便是沒有先前那一遭,你到了我身邊也不會做吃里扒外的事。今日,這些話你不說出來,心里總是帶著隔膜的,我并非要你表忠心,而是我想告訴你,我知道你是忠心的!”
萃寒看著含玥的眼睛露出了一絲笑意,眼淚卻又簌簌落落的留下來。
含玥一手搭在萃寒細瘦的肩膀上,鄭重其事道,“記著,你和萃暖一樣,是我的心腹丫鬟,沒人能輕易使喚你,更沒人能輕易欺負你,包括你那個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