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撇了撇嘴,大嫂的心思真是神仙難測,“算了,不管她了,走咱們也去花廳吧!”總要在魏氏身上再下點功夫的,曲家這么親大房不要她便自己留著。
隔岸擺著戲臺,臺上的生旦咿咿呀呀的唱著,敞軒里的貴眷三三兩兩的圍了一桌,邊聽戲邊說著私房話,白氏陪著一桌老太君說話,二太太周氏也挑了兩桌相熟的女客陪著說話,三太太馮氏這邊走走那邊坐坐比起白氏更顯風光。
馮氏轉到了魏氏身邊便大大方方的坐下,由著丫鬟擺了新的碗筷,浣了手就與魏氏道,“魏姐姐這么久不見也不帶著韻姐兒過來坐坐,我們太夫人可是日日叨念她呢!”
魏氏的臉色不怎么好看,今兒飛花宴她也是獨個兒來的,自從白氏言明推拒的意思,她心里就窩了一股子火,薛家再怎么顯貴也不過是個國公府,連她的靈韻都看不上,難不成要交了兵權去尚公主不成?
看著魏氏不愉的臉色,馮氏不僅不惱,反而心里高興。太夫人的話果然不錯,這魏氏如今既丟了里子又丟了面子,只怕活吃了白氏的心都有。
她左右看看靠近魏氏的耳邊,輕聲說,“姐姐……這國公府雖說是大嫂當家,可有些時候還是要聽長輩的,且看我們家大奶奶,還不是太夫人定下的?”
魏氏冷哼一聲,今兒這飛花宴她本不想來,奈何又怕在貴眷之中失了禮數,不得已罷了,馮氏再怎么和氣也是薛家婦,魏氏看著她也沒什么好臉色,“我和你們家大房的恩怨,三太太如何這么上心?”
馮氏哀怨的看了魏氏一眼,慢條斯理的含了一片蜜瓜進嘴,“自然有私心。”她借著戲臺上的鑼鼓飛快的道,“老太太百年之后,我們三房也得找個靠山不是!”
這馮氏是等著靈韻嫁進薛家,多與她們三房親近,借機撈些好處,這么明擺著的事魏氏想想也就明白了。、
馮氏見魏氏面上松動了便道,“魏姐姐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若得空,散席了后您就來我的繪春院坐坐!”
魏氏不禁心里一動剛要說話,只見馮氏已然轉身去與旁人閑聊起來,她不禁眼睛一轉看向坐在一眾老太君身邊談笑風生的白氏,還不到認輸的時候……
主桌上,太夫人江氏就輕聲與白氏道,“打發個人去瞧瞧鳳章媳婦做什么呢!這大半日一直不見她影子。”
白氏放下筷子婉言道,“剛叫丫頭去問了,不出來,陪著安哥兒寫字呢!”
太夫人嘆了口氣,“由著她吧!”
白氏見臺上的戲唱到了末尾,就招呼云濃拿了戲本子來,“幾位老太君瞧瞧再聽什么,聽班主說這都是今年新寫的本子,咱們今兒也嘗嘗鮮!”
安南伯太夫人接了過去與佐近的兩個老太太翻看兩眼,就笑道,“果然都是新戲,也不曉得哪一出最好,還是讓班主挑拿手的唱吧!”
白氏笑著接回戲本,回頭吩咐云濃,“前兒聽的那出《豪宴》太夫人說不錯,就唱那個吧,其次的就讓班主挑拿手的唱,再去問問三太太那邊有沒有什么想聽的?還有找人去外院那邊問問吃食酒水有沒有要添的!”
一旁坐著的二老太太不禁就跟太夫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是表姐妹又相交幾十年,那一眼什么意思,太夫人一清二楚,白氏這個國公夫人人前人后侍長至孝,當真是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的!
太夫人扯動嘴角,卻不見半點笑意。
一時平國侯太夫人就問起白氏來,“聽說府上的世子連著半月連連得圣上褒獎,連我們侯爺都說,這是要有擢升了。”
說到薛鳳瀟白氏臉上的笑意漸濃,“這孩子嘴巴緊,外頭的事也不跟我說,您老若不告訴我,我都不曉得還有這種好事呢!”
平國侯太夫人道,“你信我,我們家大郎說的有鼻子有眼,錯不了的!”
好像就是為了印證這話一般,平國侯太夫人的話剛說完,云濃就小跑著回到白氏身邊,喜道,“夫人,齊云傳話回來,二爺得圣上嘉封燕云衛朱雀營營主。”
“真的?”白氏猶自不敢信,燕云衛的編制她是知道的,除了大統領霍望之外就只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營的營主最有實權,還是正四品的職銜,鳳瀟才多大的年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