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濃得了白氏的眼色,便和萃寒兩個一左一右的扶了含玥站起來,“我給少夫人帶路。”
等到幾人出了松鶴院,云濃便笑著道,“少夫人還是回流觴館歇一會兒吧。”
“不是要去挑花樣子嗎?”
云濃道,“哪里來的什么花樣子?夫人一早就是選好了的,她這么說,想來是看著您疲累,給您找借口脫身呢。”
含玥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還是母親疼我,剛才坐在那里,被肚子里的這個小東西踢了兩腳,此時腰上酸的厲害。”
云濃皺了皺眉,關切道,“要不要尋個懂推拿的婆子給您揉一揉!”
含玥搖頭,“挺著吧,左右再有兩三個月我就能脫身出來了!”
一路走回了流觴館,剛跨進院門,守在門口的霜蝶就道,“二爺回來了……受了點傷!”
含玥一驚,“什么傷,嚴重嗎?”
霜蝶搖頭,“皮外傷,不礙事的,我就是怕您見了血頭暈,與您說一聲。”
含玥也顧不得再說什么,腳底下的步子不禁快了些。一進門果然聞見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只見薛鳳瀟脫了半邊兒的衣裳,肩胛處赫然一道血紅色的口子,看著觸目驚心,旌蛉正捧著藥匣子從里間兒走過來,齊云蹲坐在地上,嘴里還巴拉巴拉的說著話……
“這是怎么弄得?”
含玥自小到大沒見過這樣的傷,一時有些慌亂,這傷離著心口這樣近,會不會傷了心脈?就這樣的傷,霜蝶居然也說是皮外傷?不礙事?
薛鳳瀟一見含玥回來,不禁一愣,“不是說在太夫人屋里吃席嗎?怎么回來的這樣快!”
含玥沒理他,徑自走上前去,細細去看他的傷口,“究竟怎么回事?”這里是京城不是北疆的戰場,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傷燕云衛朱雀營的營主?
薛鳳瀟待要說話,卻是齊云搶著開口道,“還能是誰?自然是顧二爺啊,要不是他,二爺也不會輕敵!”
顧征?含玥一時不信,薛鳳瀟外面的同僚弟兄,顧征最是他常掛在嘴邊的,她本以為兩人關系不錯的。
“閉嘴!”薛鳳瀟一眼瞪過去,齊云也不再說話,繼續拿著手里的玫瑰瓜子吃,時不時的還跟萃寒嘀咕兩句。
含玥咬了咬下唇道,“先上藥吧!旁的事后再說。”
薛鳳瀟捏了捏含玥的臉頰由著旌蛉動手,面上卻不見什么表情,就好像這傷是刺在別人身上。
上了金瘡藥,又包了幾層紗布,旌蛉總算停了手,看她動作輕快嫻熟,顯然也不是頭一回做這樣的事了。
含玥沉著臉,打發了下人出去,才瞪著薛鳳瀟問起來,“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顧家老太太早上剛剛斷了氣,怎么顧征這個做孫子不回家奔喪的還有功夫在校場刺你這一刀?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
就說齊云這個腦子,編瞎話都編得錯漏百出!薛鳳瀟腹誹一句,看著含玥也有些無奈,半晌才正色道,“是五殿下!”
“五殿下!”含玥心頭一震,她就說京城有誰膽敢在薛鳳瀟身上刺一刀,果然啊,除了天家人還有誰呢?這下好了,想報仇都報不得了。
這一回也不用含玥再開口了,薛鳳翔自己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