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看著小廝面上的急躁,他也沒有半分驚慌。
那小廝覷著主子的神色,撓了撓頭,嘴里道,“小的也看不出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聽說夫人又要給你說親了,這一回您怕是躲不掉了!”
蘇俊辰臉色一變,“你聽誰說的?”
“宋管家的小兒子追過來了與小的說的,夫人囑咐說,你出來就請您立刻回府去!”
蘇俊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母親這一回居然瞞的一絲風聲不透,況且先皇后喪期未過,母親此舉實在太過胡鬧!
還不等他說什么,只聽小廝又開口道,“聽說這一回說的是臨州王的小女兒清安郡主……”
一句話忽如雪上加霜,只看蘇俊辰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不由令人遍體生寒。
一場大雨過后,屋外的冷風一吹方知是秋。
“秋天早就來了,只是如今突然冷起來,你我才察覺罷了!”天晴時感覺不到的事,大雨一下,才讓人忽然驚覺。
“你不只是在說這場雨吧!”薛鳳瀟隨手拿了件褂子披在了含玥身上。
含玥攏了攏身上的褂子,低頭嗅了嗅只聞到一陣淡淡的傷藥味道,薛鳳瀟如今的傷幾乎大好,卻留了一道顏色略深的疤,好在這樣的傷在他身上多一道不多,少一道不少,本就無傷大雅。
薛鳳瀟從背后抱住含玥,兩人一道看著外面的雨簾,薛鳳瀟向來事忙,難得有這樣的閑暇。
含玥摸著男人手心處的薄繭,目光如水卻是沒有半點言語。
“你在擔心什么?”
含玥輕微的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太夫人那邊已經許久沒有聲音了,或許是我太敏感,可我總覺得近來不大對頭,而且聽聞前幾日太夫人屋里出入了不少面生的下人。”所以這樣的平靜更讓人不安。
他的手覆上她隆起的肚腹,安撫的摸了幾下,“如今你只管好好養胎,旁的事都不要操心,自有母親幫你出面。”
薛鳳瀟此話不虛,她的月份越大,白氏越加嚴防死守,流觴館上下外松內緊。下頭伺候的丫鬟,自旌蛉起各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含玥有半點閃失。
含玥無奈的笑了笑,“聽過千日做賊的,卻沒聽過千日防賊的,而且也不知怎么的,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越發不好使了,心里頭煩亂的厲害。”
薛鳳瀟不禁順著含玥的話往下想,“母親事事道做的滴水不漏,太夫人沒有可乘之機,恐怕下一步就是攻心為上了!”
“這個你都猜得出來?”
“兩軍對壘焦灼之時,攻心是最好的法子。”不是他要在這里賣弄兵法,實在是這女人之間的斗爭并不比沙場上的真刀真槍來的容易,在這個諱莫如深的戰場上,輸贏生死都顯得那么消無聲息。
含玥默默沉思一會兒,嘴里無奈道,“既如此,我們就只得等著太夫人出招了。”也只有這樣借力打力的法子才不會落人口實,說到底她身為晚輩,總是吃虧的。
放下太夫人那邊兒的事,含玥又說起來,“過兩日我打算這回孟家一趟,你要不要與我一道去?”她想著自己后兩個月更是出不得門的,趁著自己現在還能動,回去孟家走一趟也好,一來看看楊氏的病勢,二來也有些話要囑咐秦氏。
“你都開了這個口了,我若是不陪著,豈不是掃你的興?”
含玥彎了彎嘴角,聽著她話里的寵溺,有些得意,“叫你陪我同去,不是只為了裝場面的,而是我聽說,大伯父近來頻頻邀爹爹私下說話,想來是藏了見不得人的打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