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微微一笑,“這不是要多謝四姐姐,賞了我這么好的一個丫頭!”
這話噎得楊氏幾乎要吐血了,那臘黃色的臉上滿是不甘的憤恨,這輩子她終究是輸了……
含玥走出東院,頓覺秋高氣爽,鼻息間沒了楊氏屋子里的一層一層濃重藥味,舒坦多了。
主仆幾個走了幾步,就見金桔站在樹下來回打轉而,見了含玥,她才匆匆趕過來,“給九姑奶奶請安,太太聽說您回來了,料理好了前頭的事兒,就去延年居尋你了,不想卻撲了個空,特地讓奴婢在這里等您呢……”
既然大太太這里都走了,西院那邊更沒有晾著的道理,含玥也不多說什么,便隨著金桔去了。
進了秦氏屋里,卻不見她的人影,只有含琳一個人抱著手臂站在那里,指揮著丫頭擺點心。
含琳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瞪著含玥就道,“你回來一趟不打招呼就罷了,怎么還先去了大太太那邊兒,害我白等了你這么久,難不成你也像那幫下人一樣,誠心過去看笑話的?”
含玥嘆了口氣,這死丫頭就欠在這張嘴上。
她走了一路早就有些累了,挑著近處的一把椅子坐了,又看了看桌上的幾樣點心瓜果,“也不說端一盤葡萄上來,拿這些玩意兒糊弄我。”
含琳聞言就急了,她可是聽到消息就讓小廚房準備了,沒成想還是讓這個九姐姐挑了毛病出來,嘴巴一嘟,對著身邊的丹蔻道,“你沒聽見嗎?去取些葡萄來,要那種最酸的,都說酸兒辣女,姐姐應該吃得慣。”
“呵,這一陣子不見,你又越發刁鉆了,知道在嘴皮子上堵我了,也罷,到底是有些長進了……”
兩姐妹說話向來就這么唇槍舌劍的,聽的站在一邊兒的霜蝶頻頻側目,若不是萃寒攔著,只怕這丫頭早就沖上前來了。
“怎么不見太太?”
“佟伯伯家里送了些家鄉的土產,母親想著這是未來四哥哥的岳家,不好怠慢,親自迎出去了。”
先皇后的孝期眼看著就要過了,兩家提前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難得秦氏對四哥哥這個繼子還有這樣的心思。
兩姐妹不斗嘴時向來沒有什么話說,含琳拿著小銀簽子戳著西瓜球往嘴里送,含玥就坐在那里細細地打量她,自己出嫁這一年多,這丫頭出落的也越發好了,沒了年少時的青澀,多了幾份豆蔻少女的嬌態。
“聽說前兒有媒人上門兒了?”這還是江順家的聽來的話,如今家里余下的幾個姑娘,就數含琳的行情最好。
小丫頭聞言臉色立馬就變了,撐著一張紅透了的小臉兒,揚著頭道,“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怎樣?你是不信這么快就給我說媒了?”
像含琳這種好賴話都聽不出來的,如今已是不多見了,含玥也沒法子,只得笑了笑道,“看中了誰家,打發個人過來與我說一聲,我找人查查他們家的底。”有薛鳳瀟在,這種事也算得心應手。
含琳剛要反駁,就聽外面有了人聲,翠竹紗簾一拉,就見秦氏疾步走過來,入了秋的天,她硬是走的滿頭大汗。
含玥起身問了好才又坐下,秦氏坐下之后先灌了一盞茶,等氣息喘勻了才道,“佟家來的是佟大太太身邊的親信媽媽,送了土產又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兩家的婚事安排。這件事我早就與你父親商量了,想著提前準備的,國喪一過就開始走六禮。”
看來佟家對四哥哥這個未來的女婿還是很重視的,“太太未來一段時間是有的忙了。”應付孟家的內務尚且不清醒,再加上四哥哥的婚事,也不知她能不能應付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