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她的語氣是篤定的,卻又飄忽的讓人捉不住,莫說是璟兒,此刻,就連靈雨自己,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沉默良久,直到那方絲帕在靈雨的手里皺成一團,靈雨才漸漸緩了過來,“去找人查一下吧,無論花多少人,多少銀子,多少時間,都要把這個薛少夫人的底細給我查清楚了!”
璟兒就知道主子會有此反應,她自己本來就是善于調香的,當初拿到這帕子,湊在鼻尖一聞,她恨不得驚在當場。
這味道多少年都沒有聞過了,當初大姑娘葬身火海,旁人都覺得她用過的東西晦氣,就連這名品的夜闌熏也被人束之高閣,多少年沒人提及,可這種刻骨的熟悉感,她是無法忘記的,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覺得是不是大姑娘的陰魂作祟!
璟兒道,“您放心,我知道如何行事。”頓了頓,她卻又補了一句,“要不要回侯府問問大奶奶,大奶奶與那位少夫人纏斗良久,又是自小一道長大的,或許她才是最了解那位少夫人的人。”
靈雨沉吟片刻,“你該查的還是要查,至于我那位弟媳嘛,有機會我自然會打聽,不過她說的話,我卻不大敢相信……”
靈雨這是打算追根究底了,之前那一回在宣國公府,她有意無意的試探之下,那位少夫人都輕輕巧巧的躲了過去,加之她覺得自己所想有些匪夷所思,也就漸漸放下了,可如今,她卻不能再視若無睹了,她要查清楚這里頭究竟藏了什么驚天秘密。
良久,靈雨又問了起來,“露種可說了別的沒有,她在薛家處境如何?”
“應當是不錯。”璟兒道,“這一回她出來,是自己一個人,身后也沒有尾巴,只從這一點來看,至少太夫人是真的信任她的。而且就她所言,憑著她的那張臉,薛家世子對她也不是無動于衷的。”
靈雨點了點頭,很是滿意。托了蘇俊辰的福,她對這位年紀輕輕的冷面少將軍也算有幾分了解。此人幾乎是沒有弱點的,武藝高強,心思縝密,不近女色,無視財權,想從他身上找到一星半點兒的軟肋,實在有些難于登天。
雖說籌謀良久,卻只得到一句“不是無動于衷”,不過在靈雨看來,也是相當的不容易了,至少印證了她先前猜的沒錯,這位少將軍,的確對她已故的大姐情根深種。那么順著這一條路往下走,許多事至少有了開始……
時間一晃,就是幾日過去。
經過那日在回廊下頭的一吻,國公府里,世子爺夫婦恩愛的傳聞甚囂塵上,雖說偶爾也能聽見幾句不大入耳的閑言碎語,不過仰賴于世子爺的態度,漸漸地也就聽不到聲音了。
說到底,這大家氏族的仆婦都精明的很,雖說內宅主子間的山頭不少,可不論如何,這國公府的未來,總要交到世子爺手里,他的態度明明白白的擺在那里,誰又真的會蠢到與他對著干呢?
含玥臉皮薄,經此一遭,莫說是流觴館甚至連起居的屋子都不大出去了。
這幾日,含玥也開始懂得收斂自己的鋒銳了,在薛鳳瀟這個莽夫面前,較勁兒是沒用的,至少在被他尋到了百試百靈的法子之后,含玥已然放棄與他較真兒了。
她也想著,左右她在國公府的日子也不多了,與其整日與這個枕邊人冷眼相待,倒不如大方一些,好好享受這最后的光陰,也為以后的漫漫余生留個念想。
不錯,她雖說是表面上服軟了,心里卻還是計較的。她骨子里的矜持高傲,容不得這樣一段帶著污點的感情,只有踏出國公府的大門,她才可以心無芥蒂的與薛鳳瀟對視。
與此同時,萃寒不負所托,終是帶著含玥期盼的消息回來了。
幾日奔波之下,這丫頭不見消瘦,反倒是帶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她一進屋便擯退左右,與含玥復命。她此行的真正目的,這府里無人知道,就連萃暖都以為她去了京郊探望姚媽媽。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畢竟有個身在燕云衛當差的姑爺,有半點的蛛絲馬跡到了他的眼里都是不能輕易收場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