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聞言就笑了,吊兒郎當的道,“等你過門兒了,我再任你處置不遲!”
見齊云越說越過,萃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紅著臉跑回了流觴館。
不消半刻鐘,薛鳳瀟那里便得了消息。
聽著齊云帶回來的話,薛鳳瀟猶自不大信,明明,她都起了與他老死不相往來的心思,怎么會因為表姐的三言兩語就轉了心思?表姐這是與她說了什么?
“這是萃寒親口說的?”
齊云點頭道,“千真萬確,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胡扯?還是關乎少夫人的事兒!這不是等著您來扒我的皮嗎!”
薛鳳瀟心口一松,想著齊云這小子總算還有些用處。不過片刻之間,他又蹙起了眉頭,含玥氣消了,他該做什么?回去哄她嗎?他又不會。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一時竟感覺這閨房瑣事比行軍打仗還要傷神。
萃寒一回屋就見含玥依舊在看之前那幾幅美人圖,她心里一緊,忙著上前道,“姑娘怎么還在看這個啊!”
含玥不置可否的一笑,偏是不答這一茬,問道,“怎么才回來?又是被齊云絆住了腳?”
含玥心里明鏡似的,這些天,似乎是有薛鳳瀟的吩咐,齊云瑯琊輪流在流觴館外守著,像是看著犯人一樣。剛剛萃寒送客送了這么久,必然是被齊云拉著問東問西的。她自己的心思,多半瞞不住眼前這個心腹的,只怕如今都一絲不露的流到薛鳳瀟耳朵里了,這小子還指不定多得意呢!
“你是不是都與他說了?”
萃寒倒是坦誠,絲毫不扭捏的說了心中所想。“您都改變主意了,自然要讓世子爺知道啊……有齊云傳話,總比咱們自己去說來的體面,如今,您只安安心心的等著世子爺回來與您請罪就是!”
原來這丫頭還打著這樣的小算盤,不知道薛鳳瀟知道了會不會想要提刀砍人!
“我何時改變主意的,你又知道了?”含玥撇開手里的畫,回到炕床邊兒上,看著依舊睡得沉的兒子,捏了捏他的小手,臉上不自覺的帶了一抹笑。“齊云知道你私底下打這樣的主意,只怕都不敢進來提親了!”
萃寒故意忽略掉含玥話里的揶揄,卻是鄭重其事的與含玥道,“我這可是為您著想,當初,您執意要離了國公府,無非就是過不了您自己心里那一關罷了,實則,您是舍不得世子爺,也舍不得小公子的,表姑奶奶這樣開解您,她說的話又合乎情理,您就該好好聽了她的勸,何苦為著一股子執拗,為難自己一輩子呢?”
含玥面上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錯,比起這段日子的郁郁寡歡,已是有了撥云見日之感。萃寒雖搞不清這其中玄妙,但主子的陰晴喜怒她卻是一清二楚的。
含玥心下微嘆,確實,自打剛剛白素與她道明原委,她心里蒙著的那層陰云一時就不見了蹤影。
她自不會去計較薛鳳瀟究竟是喜歡孟含玥多些還是喜歡曲靈璧多些,那樣就太小心眼兒了,況且,前后兩世,她都能被薛鳳瀟放在心里,她又有什么不滿意的?只是如今她卻猶豫,要不要與薛鳳瀟和盤托出……
“不走就不走吧!”含玥抬起頭來,眼里復又生出幾許多日不見的明媚來,“你去把世子爺請來,就說,我有話與他說!”
萃寒抿嘴一笑,“別說您是有話與世子爺說,就說您想打他出氣,世子爺也萬沒有不肯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