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行兇的人膽子不大,做完了,就急匆匆的出去了,而后董媽媽就被二爺派過去的人救了下來,也幸虧是發現的及時,要不然,不到半刻鐘人就過去了!”
“行兇的是何人?”薛鳳瀟拿著一把小匕首在手里轉來轉去,語氣不善。
“屋子里面沒燈,看不清來人,不過順著腳印,是查到了莊子上二管事的屋里,那下藥的正事二管事的媳婦。二管事是姓劉,與太夫人屋里的劉媽媽是兩姐弟!”
這就對上了!含玥的指尖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著,半晌,她笑道,“瞧瞧,為了往我身上潑臟水,她們都不惜自斷臂膀了,董媽媽再不好?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是三嬸兒身邊得力的,居然也能說舍就舍了!”
“既然早有準備,你又怕什么?”薛鳳瀟把手里的匕首一拋,那匕首就飛出去,插在了百寶架的琉璃花盞里,“要不是外面有差事,我倒想留下來看看你如何迎戰殺敵。
含玥嗔怪的的瞪過去一眼,心里面仍舊思索著,半晌才脫口而道,“你叫個信得過的人,去莊子上走一趟,把人都接來!”
薛鳳瀟聞言就沖著旌蛉道,“你去跟瑯琊說一聲,讓他親自去!”
旌蛉一出屋子,含玥就感嘆道,“本來我也想著緩一緩腳步,這陣子走得太快,內院上下都是人心不安,可是今天這事兒不辦好,只怕要前功盡棄了,若要辦得好了,我又怕會逼的太夫人那邊兒狗急跳墻。”
“她們能往哪里跳?”薛鳳瀟輕哼一聲,似是不屑一顧,他對內宅里這些彎彎繞繞的手段,本就不屑一顧,依著他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過就是個下人,看不順眼了,直接發賣出去,再買新的就是。至于那些不著邊際的流言蜚語,不過幾天就過去了。
含玥也不耐煩跟一個武夫說這些有的沒的,她煩躁的揮了揮手,“你忙你的去吧,讓我一個人仔細想想!”
薛鳳瀟眉頭一皺,看著外面黑沉沉的一片,心道,天都沒亮呢,有什么好忙的?他索性起身,一把把含玥抱了起來,“屋子里冷,你再陪我睡一會兒!”
含玥盡量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踏進了松鶴院。
一進屋就見二太太坐在那里拉著白氏說話,話里話外盡是夸白氏好福氣,說到祺哥兒更是讓周氏艷羨不已。
“這有什么?三哥兒也到了年歲了,你早些給她娶個媳婦兒回來,還愁人家不給你添孫子嗎?”白氏這一陣子心情不錯,高興都是寫在臉上的,卻沒注意二弟妹臉上一閃而過的為難。
含玥看了一眼,也沒有做聲,心里想著,難不成二嬸兒還是為了先前順國公府周家的親事煩心嗎?周家怎么說也是先皇后的母族,雖然先皇后去了之后就有些不上不下的,卻也不能說不是好姻緣。
含玥暗自搖了搖頭,想著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也就裝作沒看見了。
馮氏是紅著眼圈從太夫人屋里出來的,二太太不明所以,還關切道,“大清早的,弟妹這是怎么了?”
白氏見了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見的世面多了去了,從來,擺在人前的這些花架子,都是刻意做給人看的,有沒有旁人理會,該說的話都是要說的。
馮氏有意無意地瞪了含玥一眼,咬著下唇滿臉委屈,回過身去掀了簾子,扶了太夫人從里頭出來。
“收回去,你也是做長輩的人了,不怕人家笑話嗎?”太夫人輕斥一聲,拄著拐杖坐上了羅漢床。
馮氏又是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功夫做的十足。
不多時,就見江氏靈韻等人先后進來,再晚些,鳳音姐妹三個也跟著進來。
太夫人看著一屋子的女眷,也不過問二老爺等人為何沒到。鳳瀟和兩個讀書的小的一向是早出晚歸,趕不上請安的時辰,太夫人自己的兒孫什么樣她知道,二房父子她也不太在意,尋常請安,來了就來,不來也就不來了,她也不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