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鳳瀟抓住含玥的手,“不用了,在外面墊了一口。”
離得近了,含玥才發覺他身上的隱約帶了點酒氣,這是又跟誰應酬去了?含玥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打算多問,畢竟男人在外面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也不好隨便插手。
含玥一邊幫他系著衣帶子,一邊挑了祺哥兒的趣事說給他聽,“瞧著越來越皮了,抱在懷里面都不老實,蹭來蹭去的,不一會兒就累的人手酸,我瞧著萃暖這幾個月熬下來都已經瘦了!母親說他再大一點一定是個皮猴子……”
薛鳳瀟以額頭抵著含玥的額頭,目光有些迷離,“管他是不是皮猴子呢?你如今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他說著話,情生意動之間,托起含玥的下巴就吻了上去,情事來得又兇又急,周身被他一雙鐵條似的胳膊捆著,含玥無力掙扎,只能任由他胡來。
這才什么時辰呢?外面的丫鬟還沒打發回去,要是被聽到了……含玥心里越想越覺得羞澀,可無奈不過是片刻之間,她就被人壓在了床上。
“明天我還要見那些莊頭呢……”趁著薛鳳瀟脫衣裳,含玥終于開口抱怨,不過,看著那小麥色的皮膚越露越多,到嘴邊的話也漸漸被吞了下去,不知怎么的,開口時就換了一句,“你,你輕點……”這就算是妥協了。
每回他喝過酒都是極難伺候,這一點含玥深有所感,她可不想因為這一晚上的風流快活,明兒就在那些老油條面前失了氣度。
“那你可要乖乖的……”薛鳳瀟彎著嘴角一笑,手指點了點含玥的鼻尖兒,笑容里罕見的帶來了一絲邪佞的味道,“夫人既然沒有讓我納妾的心思,這種事兒自然要多擔待些!”
含玥咬牙,平日里看著那么正經的一個人,怎么某些時候,就像是被邪祟上了身呢?可是也來不及等她多想什么,等到薛鳳瀟再度欺身上來,含玥只覺得連呼吸都是灼熱的,腦子里也再無思索的能力,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一個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紅羅暖帳里再無聲響,含玥不知不覺的已經睡著了。
薛鳳瀟微微掀起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遮了一小片陰影,唇邊沾了些許胭脂,冷硬的臉頰上,忽然就多了那么一絲陰柔,兩種極致的氣息混在一起,令他看上去也不比睡在他懷里的美人差多少?
雖說懷里軟玉溫香,奈何薛世子卻有心事,因為今日他聽到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他幾乎要忘記了,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聽不到。如今種種就好像是塵封在泥土里的過往被陡然掀開!帶著凜冽的寒氣,和無盡的溫柔撲面襲來,然而這其中卻夾雜著許多利欲熏心的骯臟勾當,他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何滋味,只是忽然之間,他居然懂了什么叫做惶惶不安……
次日一早,含玥醒來時就有些精神不濟,看著微微發黑的眼眶,她不僅一次的后悔自己昨夜由著薛鳳瀟胡鬧。
萃寒在含玥臉上鋪了兩層粉,還是嘆氣,“太重了,有些遮不住!”
含玥自己照了照鏡子,無奈道,“就這樣吧!”若是再撲一層粉,只怕就白得像鬼了!她喝了幾口醒神茶,依舊對著鏡子細看。
為了應對今日的大陣仗,含玥的穿戴首飾都是早早準備好的,依舊是大紅配赤金,這樣的搭配是極挑人的,若是自己身上沒有幾分氣韻壓著,未免就顯得俗艷了,含玥素來喜歡穿紅,她穿的也好看,錦書如畫一般,帶著點點貴氣。
蔚園的院子一早就是準備好了的,彼時等著聽吩咐的小丫鬟各自守著一角,均是一色的青綠色夾襖,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