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
唐寧拿著那把匕首,探到洗臉盆中撥弄著寧王的那件里衣,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事情。
那日,唐寧和順溜打掃浣衣房的茅房,她不小心弄臟了衣服,也正是為了清洗衣物才認識了小翠。
唐寧記得當時是小翠主動來找自己的。唐寧對小翠可以說是“一見鐘情”,只一眼看去,就知道這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姑娘,而她正需要一位這樣的丫頭跟在自己身邊做藥童。
如果寧王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當初小翠主動接近自己,就是出于故意。
這么說,我是中了小翠的圈套了?唐寧這么想著,又握著那匕首在洗臉盆中攪和兩下。
唐寧眼睛盯著這匕首,心想:記得那日,這匕首也曾掉進過泡著衣物的盆中,那衣物也是趙玄的。我當時把匕首撈出來了,但是小翠說這把匕首很特別,她想看一下;接著順溜告訴我,趙玄這個家伙偷偷服了還未試驗成功的解藥,那我就把匕首扔給了小翠。再后來,我向趙玄透露了想留小翠在身邊的意思。對于這件事,他不贊成,也沒有反對。當天傍晚,小翠就被吳冰接到了一香居,正式成為近身服侍我的婢女。那日晚膳過后,小翠便把匕首還給了我,那匕首沒有任何異常,大抵是小翠把那匕首處理過了吧……
唐寧踢一腳那洗臉盆,轉身跨兩步,坐進貴妃椅中,將那匕首手扔到石桌上,接著躺進貴妃椅中。網
唐寧雙臂抱在胸前,兩眼望向天空,開始推理:如果小翠真的是葉嵐依,那么我把它留在身邊,無異于在自己的身邊安裝了一顆定時炸彈。趙玄他早就懷疑小翠是葉嵐依,在我提出將小翠留在身邊的時候,他卻不反對,為什么?想利用小翠揪出她的主子嗎?呵~回想我遇見趙玄以來的這些日子,我好像一直都是他的誘餌。我都沒有發現我竟是這么好的一塊餌料,不管趙玄想釣什么樣的魚,只要將我拋出去,那各種各樣的魚總會上鉤。難道這就是作為寧王妃的代價嗎?趙惠說的一點沒錯,寧王的東西不好拿,拿了就要付出代價。
唐寧把這些天的事情屢了一遍,捏捏額角,悶悶地嘆了口氣,喃喃道,:“小翠是葉嵐依,她在玩我;趙玄也在玩我,而其他的人都陪著趙玄玩我……”
唐寧說著,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嘲道:“唐寧啊,唐寧,你還是那個在醫院里叱咤風云的唐大夫嗎?在那個屬于自己的世界里,不管醫術還是心術,你都是無人能及。而到了這里,你的心智卻連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不如……”
墨跡云閣
寧王坐在書桌前處理政務,半夏前來,“主子。”
寧王手中的筆不停,嗯了一聲。網
半夏來到近前,為寧王研磨,說:“主子,屬下打探過了,逸王和尉遲云俊還未蘇醒,尉遲云俊身邊跟著的那個隨從——林子,三次回將軍府請御太醫,御太醫都不在府里。您說這御太醫跑哪去了?近來民間一無瘟疫,二無頑疾;這皇宮里頭皇上身康體健,太子也沒出什么幺蛾子,這御太醫他忙什么呢?他的親弟弟,莫名其妙在大街上中了毒,至今未蘇醒,他卻連個人影都不見,這合常理嗎?”
半夏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寧王淡淡回一句,“許是御太醫有其他需要忙的事情。”
半夏聽了,抬頭看看寧王,又低頭繼續研磨,不懂也不能再問了,不然會挨罵的。
寧王交代,“你這兩天哪都別去了,在府里好好盯著王妃。”
半夏愕然,難為情道:“主子啊,王妃又怎么啦?”
寧王用眼睛余光瞟了半夏一眼,冷清道:“怎么?你不愿意?”
半夏抬手摸著后頸,不爽快道:“這差事倒不是什么累人的活計,只是王妃……”
寧王擱下毛筆,兩手相握,撐在桌上,側臉看著半夏,問:“王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