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也不避諱地看著尉遲云卿這張臉,那溫和的笑容像極了尉遲云俊笑起來,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是眼中的神色不對嗎?
尉遲云卿問:“早就聽聞寧王妃醫術高明,想必逸王殿下和舍弟的毒是寧王妃解的了?”
唐寧點頭,“御太醫謬贊了,我也就是會點針灸之術,給人把脈開藥之類的,算不上高明。”
尉遲云卿忽然笑開了,那舒朗的笑容看起來很陽光,他說:“寧王妃不光是醫術精湛,還心懷若谷,難怪不近女色的寧王殿下會為您傾倒。”
唐寧很客氣地笑笑,說:“御太醫這么說,我可真是慚愧了。”
尉遲云卿擺擺手,“外頭盛傳寧王妃乃我北歷的小神醫,師從鬼手仙人,這么算來,您還是在下的師妹嘍?”
唐寧垂眸,心想: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鬼手仙是哪號人物,我哪知道?不過現在鬼手仙的正牌徒弟現身了,我要怎么蒙混過關呢?
唐寧用眼睛余光瞄一眼床上昏睡的尉遲云俊,盼著他現在立刻能從床上跳起來,過來把他的親大哥打發走。
隨風給尉遲云卿倒了一杯水,“御太醫,看您風塵仆仆的樣子,先喝杯熱水吧。”
尉遲云卿沒有接隨風雙手呈上的水,說:“多謝隨護衛,在下還是先看看逸王殿下的狀況如何。”
隨風隨尉遲云卿抱拳,“有勞御太醫。”
唐寧悄悄對隨風使個眼色,手在身側比劃一個ok的手勢,無聲說:“多謝!”
隨風會意,點點頭。
尉遲云卿查看完床上這倆人的病情,轉身看著唐寧,問:“寧王妃,請恕在下冒昧過問,逸王殿下和舍弟身上的毒,您是如何解的?”
唐寧默默倒吸一口氣,心嘆:因果報應啊,萬事有因果輪回,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不過,我這也輪回的太快了吧?!前天剛偷了你的藥材,你這就來興師問罪了?!
見唐寧不說話,尉遲云卿上前一步,躬身請示:“寧王妃,在下看您臉色不太好,可否讓在下為您把把脈?”
唐寧深知自己的脈象獨特,她也還記得寧王曾經跟自己探討過自己這喜脈的問題。寧王說那日在勤政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尉遲云卿曾為自己把過脈,但是身為御太醫的他并沒有對任何人講她的脈象是喜脈。也就是說,尉遲云卿主動幫唐寧掩蓋了這個不為世人接受的事實。但是,也正是因為此事,寧王才越發看不懂尉遲云卿了,因為寧王跟尉遲云卿幾乎沒有交集,他沒有理由在當日那樣的情況下為寧王掩飾這件事情。
唐寧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擋在自己胸前,神情有些戒備,她說:“多謝御太醫關心,我本就是大夫,自己的身體狀況自然是知曉的,就不勞御太醫費心了。”
尉遲云卿又往前一步,躬身請示道:“逸王殿下和舍弟有中蠱毒的跡象,在下怕是這蠱蟲會借機進入您的體內,所以還請寧王妃允準在下為您把脈吧!”
唐寧則是后退一步,態度堅定地說:“我可以確定,逸王和令弟沒有中蠱毒,我更沒有中蠱毒。”
尉遲云卿抬頭看著唐寧,唐寧感受到了尉遲云卿眼中有一股不善意的氣息。
隨風當即往前跨一步,將唐寧擋在身側,說:“御太醫事務繁忙,這里已經沒什么事情了,還請御太醫快去忙其他事務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