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聽得一怔,凝目朝賀德生二人投來,口中不覺低哦一聲,連忙合掌道:“原來是賀老施主、俞施主兩位,這是貧僧疏忽之處,三位施主臨走之時,貧僧正好有事走開,不知三位施主還要回來,不曾向值日堂交代,還望兩位多多原諒才好。”
賀德生笑道:“這本是一場誤會,說過也就算了。”
通達合掌躬身道:“小僧因方丈不曾交代,不敢驚動,小僧愿意領受方丈責罰。”
了一抬手道:“這是本寺規定如此,錯在本座沒有交代,怪你不得。”
通達恭敬的道:“多謝方丈。”
了一目光一動,忽然低“啊”一聲,問道:“姜大俠沒來么?”
俞驚塵拱手道:“姜大叔在青云驛附近發現一個可疑的人,已經暗中追蹤下去,特命在下趕來,謁見老師父。”
了一合掌一禮,說道,“賀老施主、俞施主兩位,且請到客室奉茶,老師父此刻正在入定,不準有人打擾,既是姜老施主有事,容貧僧進去稟明了,再來奉請。”
賀德生忙道:“大師只管請。”
了一匆匆轉身,往內行去。
通達職司值日堂,“羅漢陣”被人破去,另外寺前四僧也一齊被制,他自然急于出去查看,這就朝兩人行了一禮,舉步往山門外走去。
知客通善躬身道:“兩位施主請。”
說著陪同兩人,往客室而去。
駝龍姜大川,是跟著俞驚塵身后來的。
俞驚塵趕到寺前,和賀德生會合之時,他早已身如一縷輕煙,悄悄投入樹林,繞到后進,從側面飛越圍墻,點塵不驚,飛落一片花樹叢中,一閃而沒。
繩金寺究竟不是少林寺。
繩金寺的護法弟子,也究竟不能和少林寺相比。
每進殿宇之中,雖然都有值夜僧侶,但以駝龍一身武功,只要稍加留意,避開正面,就算從他們身側閃過,至少也不過似有一絲輕風吹過,休想看得見人影。
何況駝龍對繩金寺地理,早就了然于胸,飛落后進,用不著再去尋找,藉著夜色掩護,很快就到了正面五間精舍前面。
他回目望了左首月洞門一眼,小院落內,正是瘦金剛知本大師的靜室,此時不見一點燈火。
他略為猶豫了一下,這猶豫,是他暗暗盤算,自己應該到左首小院落去(瘦金剛的靜室)?還是應該到正面的精舍中去(正面五間精舍是方丈室)?
但他很快就決定還是先去方丈室的好,心念轉動,人已隨著朝階上走去。
五間精舍,中間一間的四扇落地雕花門,有兩扇敞開著,只是里面并無燈火。
駝龍當真是藝高膽大,跨上石階,就朝屋中走入。這中間一間,陳設華麗,當然是方丈接待貴賓之所。
駝龍并不停留,穿過屏風,后面是一個小天井,放著不少盆栽花卉,但卻一片靜寂,既無燈火,也不聞半點人聲。
現在他已經深入方丈室,不得不耳目并用,小心翼翼的閃到向南的一間禪房窗下,屏息凝神,以耳貼壁,仔細傾聽。
他施展天視地聽之術,過了半晌,依然不聞一絲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