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池道:
“二丫頭的批評不對,邊疆景色,并不窮惡,反頗雄偉……”
柳還珠嫣然接道:
“窮惡也好,雄偉也罷,我不喜歡,總可以吧?我只喜歡水,不喜歡山,這‘太湖’的三萬六千頃云色波光,夠多美妙,何況我還更喜歡葛伯父那七十二式‘錯骨分筋手’呢!”
葛心仁失笑道:
“賢侄女不必繞著彎子,拿話扣我,我說過必傳,圖解也早就畫好,賢侄女拿去看看,以你資質,多半一看就會,萬一有甚不懂之處,乘這三日光陰,向我盡量發問便了。”
說完,便自袖中取出一本絹冊,向柳還珠含笑遞去。
柳還珠見自己夢想多年,威力無邊的一套武林絕藝,果蒙葛心仁慨然相授,不禁喜得打跌地,躬身接過。
葛心仁笑道:
“這七十三式手法,有一貫脈絡,易學難精,必須多次反復實用,方能體會深微,發揮最大威力……哦,我想起了,賢侄女家傳絕技‘東海雕翻手’,與此頗有異曲同功之妙,可以彼此參照研練,或許更有大成,你……你練過‘鷹爪力’吧?”
柳還珠道:
“練過,想學‘東海雕翻手’非先把‘鷹爪力’練到相當火候,根本無法施展!”
葛心仁點頭道:
“內力夠勁,才是根本,賢侄女以‘錯骨分筋手’與‘東海雕翻手’,兩者合參,成就必大,也可為武林放一異彩的了!”
柳還珠嬌笑道:
“因為‘東海雕翻手’,有震有抓,故而我除了‘鷹爪力’外,還九夏三冬的苦練過‘大摔碑手’!”
葛心仁欣然道:
“那更好,‘鷹爪力’用助‘分筋’,‘大摔碑手’用助‘錯骨’,均為基本功夫,看來我與你二叔青海歸來,你定已把這七十二式‘錯骨分筋手’,練得熟練異常,可以發揮出絕大威力!”
在葛心仁發話之時,柳東池雙眉微蹙,似在想甚心事?
葛心仁發現后,詫聲問道:
“二弟,你在想些什么?”
柳東池虎目一翻,神速電閃答道:
“大哥若是無需摒擋,我想我們便立刻前往‘青海積石山’的‘血神宮’,向‘血神宮主’冷飛瓊問疾施醫……”
葛心仁不等柳東池往下再說,便截斷了他的話頭,愕然問道:
“二弟,我們不是擬定,以三日光陰,對俞驚塵加以傳授……”
柳東池也照樣截斷葛心仁的話頭,微軒雙眉,接口笑道:
“我方才仔細思忖,俞驚塵督任二脈已通,生死玄關已破,只要把他家傳絕學‘天罡六大劍式’練好,年輕一輩中,已罕敵手,甚至可以與一流頂尖人物,略作頡頑!至于進一步打磨精致的細膩工夫,則等我們青海歸后,再悉心栽培,此時倘若一下傳授太多,恐他喜而忘形,貪多誤事,反而會道心大亂!”
葛心仁靜聽柳東池把話說完,頗以為然地點頭含笑道:
“二弟這種想法,極有道理……”
柳東池接道:
“大哥既然同意,我們立刻便走,那魔頭已到‘太湖’‘黑煞勾魂線’又現籬門,對大哥關系,委實太大,我們早點西行,離她越遠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