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的外形已夠精美,內容則更驚人,昔年“天南劍會”之上,古劍實刀,到了不少,江涵秋的這柄“秋水芙蓉劍”,曾連折三柄“紅毛緬刀”,兩柄“龍泉名劍”,而本身鋒芒,仍如冷電寒霜,絲毫無損,是震驚武林,傳遍江湖之事!
“斗劍棚”中,比較年長的群雄目光,都被“秋水芙蓉”名劍吸引,“紅絲棚”中,那些年輕人則把貪慕眼神,盯在江小秋的身上。
這位姑娘,太美俏了,年齡是最美妙的“碧玉初分瓜年華”,貌相則無論用什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或“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來加以形容,均非過譽。
大概只有兩個人例外,鮑恩仁與俞驚塵。
俞驚塵一來本身熱孝在身,自無求凰之想,二來他的一分情,早已獻給了柳還珠,年歲雖輕,江湖閱歷雖淺,卻已有了“曾經蒼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的想法,更何況柳還珠也是絕代仙姝,天人顏色,風神美秀程度,決不在這位江小秋姑娘之下。
鮑恩仁則江湖經驗太豐,又精風鑒之術,他在略一注目以后,便雙眉微蹙,覺得江小秋美則美矣,但稟賦嫌薄,似乎不是福厚之相?!
故而,其他群雄,不是看人,便是看劍,俞驚塵與鮑恩仁,卻與眾不同。
俞驚塵的炯炯雙目,緊盯忝顏無恥,坐在“紅絲棚”中,引得眾人側目的“陰陽無常”刁小二,尤其是刁小二經常縮在袖中,輕不顯露的那支左臂。
他自經鮑恩仁諄諄警告,便起了戒心,并動好奇之念,立意要研究研究刁小二這支左手的厲害之處何在?怎會有多名武林人物,死在他“陰陽雙劍”之下?……
鮑恩仁又不同,他此來目的,相當超然,不想“紅絲”,不想“寶劍”,一雙小眼,神光十足,滴溜溜滿場亂轉,也不知他是想找人?抑或尋物?
由于大會主旨,已以文字說明,江涵秋起身登臺,略說了幾句客套之語,便宣布大會開始,紅絲名劍,希望各有理想歸宿,倘能同歸一主,更是妙事,所有勝負,除當場明顯分出外,均由主棚中,自己特別請來的兩位老友,雁湯超凡上人,和武夷一瓢子,公平評判。
鮑恩仁等江涵秋語畢下臺,回歸主棚,便低低“咦”了一聲,壓低語音,向俞驚塵說道:
“俞老弟,你看出詫異了么?為女擇婿,為劍擇主,乃是大喜之事,為何大會主人江涵秋的眉目之間,反隱有憂郁意味?”
既然稱“隱”自不明顯,俞驚塵先未察覺,但聽鮑恩仁這一點破,卻又想出江涵秋的豪笑壯言中,確實有些難以發現,并難以形容的異樣神色……
他們談論之間,業已有人上臺。
這人是從“斗劍棚”中,以極俊輕功,飄身五丈,竄上水面平臺,抱拳四揖,朗聲說道:
“在下管凌霄,生平醉心劍藝,那位當代名家,不吝賜教幾手?”
語音才落,一條青色人影,翩然登臺,也不行甚江湖禮節,只是目注管凌霄,冷冷說道:
“寶劍當歸名士,美人必配英雄!管朋友技不足歸,品不足配,你想的是那一樣呢?”
這條青色人影,是位年輕三十八、九的青衫文士,手中持著一柄帶鞘長劍,風神相當瀟麗,但言語方面,卻十分尖酸刻薄!
管凌霄果然被這青衫文士挖苦得目中冒火的,厲聲喝道:
“尊駕何人?這‘技不足歸,品不足配’之語又復何解?你若不給我管凌霄一個明白交待,休想生下這較技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