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支小蝎,并非活物,是枚鐵質奇形暗器,只把尾鉤色澤,漆成金黃,令人看去,分外眩目怪異而已。
俞驚塵因聽柳東池暨柳還珠,向他細說這“天蝎四兇”,遂在一見蝎鉤色作金黃之下,便脫口驚呼道:
“天蝎童子!……”
超凡上人看了俞驚塵一眼,吟聲佛號,向江小秋說道:
“賢侄女請說下去。”
江小秋因父親慘死,雖在外人面前,強忍悲痛,但眼角間仍不免有淚珠現出,遂伸手拭去,不令順頰下流咬牙說道:
“爹爹在會場上,便覺全身不適,似乎‘蝎毒’發作,遂命我扶他回轉靜室,安歇服藥,誰知才到內宅,左膝一麻,中了暗器,立告毒力大發,連救都未及救他,便……便……”
饒她江小秋是位剛強俠女,但說到老父慘死情狀,仍不禁淚如雨下,語不成聲!
那份剛強,那份純孝,那份宛如帶雨梨花的嬌媚姿色,連曾經滄海,對她無意的俞驚塵也看得不禁心生憐愛!
一瓢道長對江小秋,略以溫言勸慰,繼續向她問道:
“既有暗器,必有來人,賢侄女有沒有看見傷你父親的來人是誰?”
江小秋含淚答道:
“爹爹毒發去世,后宅烈火又起,慌亂悲痛之中,不曾看得,只仿佛瞥見從爹爹身邊閃現,竊去佩劍的,是條身著黃衣的矮小人影……”
俞驚塵瞿然一驚,脫口說道:
“毒蝎尾鉤,漆作黃色,來人又身材矮小,穿的黃衣,定是‘天蝎四兇’中的‘天蝎童子’!”
江小秋目微函,瞥了俞驚塵一眼,突然柳眉挑處,拉著一瓢道長和超凡上人,暫離大廳走入內室。
俞驚塵不懂江小秋此舉何意?遂向鮑恩仁投去一瞥詢問眼色?
鮑恩仁雙肩微聳,兩手一攤,也表示莫測高深,莫名其妙?……
過了片刻,一瓢道長和超凡上人,從內室回到大廳,江小秋卻未隨出。
一瓢道長向鮑恩仁、俞驚塵一個稽首,面含苦笑地,發話說道:
“鮑施主,俞小施主,貧道要先向兩位告個罪兒……”
鮑恩仁笑道:
“彼此平素雖然緣慳一面,但均是江湖中道義神交,道長有話請講,不必客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