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信書,不如無書,袁大麻子之言,不過只能略作參考……”
俞驚塵不等鮑恩仁往下再說,便自揚眉一笑,接口說道:
“鮑兄想找‘小氣魯班’吳大器。小弟自不反對,但不知是在那三個地方。可能尋得著他的蹤跡?”
鮑恩仁道:
“第一,吳大器極為貪杯,我們可以遍搜左近酒肆……”
俞驚塵不表同意,搖頭說道:
“江南是魚米之鄉,人民富庶,到處皆有美酒,吳大器雖令貪杯,也不必在左近酒肆賣醉!”
鮑恩仁道:
“第二,吳大器極為好色,我們可以向這鎮上的妓娼之中……”
話猶未了,俞驚塵便又表反對地,截斷鮑恩仁的話道:
“好色之人,未必急色,吳大器盜走三寶,明知我們不遜損失,必會追尋,若敢仍在妓院娼寮中,鬼混勾留,未免太膽大了?”
鮑恩仁自以為獨得其秘的兩種追尋吳大器的意見,都被俞驚塵反對,不禁有點氣沮地,苦笑說道:
“第三項的可能性更小了,我是想再去那‘小黿頭渚’看看!”
俞驚塵劍眉一軒,霍然站起身形,點頭說道:
“好,我們把握時機,立刻就走!”
他這種動作,把鮑恩仁著實嚇了一跳,目注俞驚塵,大感意外說道:
“俞老弟,你怎么突然贊成,不再表示反對了呢……”
俞驚塵笑道:
“一來,吳大器既知‘陸地游仙’霍出塵前輩,意欲‘懷壁沉江’,并在桌上留書,告訴我們,則他定會歸向霍前輩報命,或是去往‘小黿頭渚’看看霍前輩的兇吉?究意是業已‘懷壁沉江’,抑是‘留壁沉江’,或‘人壁俱在’?”
鮑恩仁“嗯”了一聲道:
“經俞老弟這一分析,我以為可能性更小的第三推斷,居然變成可能性最大的了!”
俞驚塵道:
“何況,袁大麻子從那‘貓’字之上推料,說貓性嗜魚,欲尋‘小氣魯班’蹤跡,須在近水之處,則鮑兄前往‘小黿頭渚’之議,豈不又與袁大麻子的拆字靈機相合?”
鮑恩仁哈哈大笑道:
“老弟越說越妙,但為何要立刻就走,去心太急?”
俞驚塵道:
“這倒并無太大道理,我只是認為吳大器必對‘陸地游仙’霍前輩,極為關懷,去得晚時,恐怕錯過而已。”
鮑恩仁點頭道:
“也有道理,我們不論在‘小黿頭渚’之上,有無所得,已不必再返此處,且喚來店家,結帳立去便了。”
俞驚塵聞言,便喚來店家,結清酒飯等帳,與鮑恩仁立即再度趕赴“小黿頭渚”。
由于距離不過十里路程,那消多久,便又到達那方斜伸江中,地勢不太狹小的“黿頭”形狀的巨石之上。
但石上江邊,都是空蕩蕩、靜悄悄地,哪里有絲毫人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