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女了與姬彩鳳馳出十數丈后,偶一回頭,發現俞驚塵仍在石邊凝望,不禁足下微停,向他揮了揮手。
俞驚塵也遙為揮手,使藍衣女子與姬彩鳳,懷著一股奇妙情緒,再度轉身離去。
直等她們兩人一獸,走得太遠,俞驚塵方轉過面來,向鮑恩仁苦笑說道:
“鼓兒收槌,戲兒收場,我們也該走了……”
鮑恩仁道:
“走,慢點走,我有三件事兒,先要問問老弟。”
俞驚塵不解其意,方對鮑恩仁投過一瞥詢問眼光,鮑恩仁業已伸出一根手指,目注俞驚塵道:
“第一、老弟從一個在臺下看戲,都還看不甚懂的鄉巴佬,那會突然變成一位在舞臺上表演得極為出色的一流演員?”
俞驚塵俊臉赧然,有點難以為情地,怔了怔,緩緩答道:
“這也許就是所謂‘頓悟’,我突然覺得既入鬼魅江湖,必須面對現實,硬起頭皮,挺起脊梁,自己設法應付,不能事事依賴別人助力,但念頭雖定,臉皮仍薄,鮑兄要我向她們灌點‘米湯’,我仍是無法出口!”
鮑恩仁嘆道:
“滿懷心腹事,盡在不言中,何必要出口呢?眉語眼波,往往遠勝過山盟海誓!我是旁觀者清,不論男人女人,長得漂亮一點,總占便宜,老弟適才那欲說還休,羞羞怯怯,目中流電,臉上生霞的絕世風神,委實慚煞潘安,拓煞衛術蚧,把那三個鬼丫頭,迷得如醉如癡,這碗無聲米湯,燉得太濃太稠,灌得太有效了!……”
這回,真把俞驚塵的一張俊臉,窘成關夫子,或宋太祖的模樣,神情尷尬已極!
鮑恩仁見了他那副神情,忍俊不禁地,“噗叱”一笑又道:
“第二,那藍衣女子把你拉到一旁,塞給你一件什么體己東西?”
俞驚塵紅著臉兒答道:
“是一只皮袋,份量相當不輕,根據她所說替我解決了‘貧’字之語,定是金銀等物。”
鮑恩仁搖頭道:
“不止,拿出來給我看看。”
俞驚塵毫不猶豫地,取出皮袋,檢視袋中各物,見是一疊厚厚金葉,兩只元寶,四粒足有龍眼大小,顯然價值連城的罕世明珠,還有只小小玉瓶,瓶中貯的是三粒大小有如梧桐子般的雪白丹藥。
鮑恩仁看得嘖嘖連聲,揚眉笑道:
“乖乖,這份情意,相當厚呢!老弟要謹慎收好,莫要令我這老偷兒見財起意,或是再遇上什么‘辣手空空’水中月,‘空手無歸’蕭慕人之屬……”
語音至此,忽看著俞驚塵,含笑叫道:
“俞老弟,依你看來,那藍衣丫頭送你的這幾件體己之物中,那一件的價值最高?”
俞驚塵毫不考慮地,應聲答道:
“黃金有價珠無價,自然是那四顆無論大小、光澤,都極為難得見到的稀世明珠!”
鮑恩仁搖頭道:
“不對,我要把老弟這答案略為改動一下,‘黃金有價珠無價’,此句雖可保留,但下面還要加上一句,‘靈藥高于罕世珠’。”
俞驚塵道:
“鮑兄,靈藥就是玉瓶之中的三粒白色丹丸么?那……那是什么藥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