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種理由,便極勉強,老弟其余的三大理由,也未必會太充份了……”
俞驚塵失笑道:
“充份,充份,下面的三大理由,無不極為充份,鮑兄記不記得我們在旅店中,請那‘麻臉神相’袁大麻子,相這玉璧之時,他所作相物之語?”
俞驚塵含笑搖手,截斷鮑恩仁的話頭,劍眉雙軒,目閃神光接道:
“好了,小弟的第二種理由,便是根據這第一句卦語,‘雪魂仙子’花寒玉姓‘花’,她又果然能開玉璧,豈不是‘遇花而開’,足見數有前定,而那位袁大麻子,也委實靈機慧目,相術通神!…”
鮑恩仁被俞驚塵這一提醒果然絲毫不差,不禁對那袁大麻子,暗暗心折!
俞驚塵道:
“第二句相物之語,是‘出塵而解’,也就是我肯把‘七巧玉’送給‘雪魂仙子’花寒玉的第三種理由,因為根據袁大麻子的神相所斷,‘能開’與‘能解’,并不是一回事,花寒玉獲璧有心,開玉無益,這種空頭人情,何不樂得作一作呢?”
鮑恩仁苦笑道:
“袁大麻子的第二句相物之語,似乎也靈驗了,花寒玉開璧所獲的‘七巧真經’,只是一冊毫無用處的‘無字天書’,‘出塵而解’,未免杳渺無期,因為‘陸地游仙’霍出塵自沉江底,已化波濤,還會有第二個名叫‘出塵’,或號稱‘出塵’之人,能把‘無字天書’,變成‘有字’么?”
俞驚塵嘆道:
“天下事無奇不有,袁大麻子既作此語,或許將來便有其人?不過小弟覺得即令花寒玉在‘七巧真經’上,有所收獲,也是她費盡心思的辛苦報酬,我們占了人家不少便宜,常言道受人點滴,當報涌泉,投之桃李,報以瓊瑤,賺錢的生意,當然最好,就算是作了次蝕本買賣,也不必有所懊惱了!”
鮑恩仁向俞驚塵深深看了一眼,面帶愧色,微嘆說道:
“老弟俠骨高懷,胸襟如海,果然是朵不世出的武林奇葩!鮑恩仁的狹隘襟抱,與你一比,真是太慚愧!”
俞驚塵笑道:
“鮑兄怎么突然對我客套起來?第四種理由,才是主要理由,前面三者,無非搭配而已。”
鮑恩仁此時已完全收斂了自以為老江湖的倚老賣老神色,向俞驚塵拱手笑道:
“請教,請教,老弟這第四項的最重要理由,又是什么?”
俞驚塵道:
“小弟在答復這項問題之前,想先向鮑兄提出一項問題。”
鮑恩仁一時之間,料不透俞驚塵會對他提出什么樣的問題,點了點頭說道:
“老弟有甚疑問?”
俞驚塵笑道:
“不是疑問,只是探問,小弟發覺‘雪魂仙子’花寒玉提起‘通天菌’時,鮑兄曾有略異尋常神色,是不是這種特產靈藥,對鮑兄有甚特殊用處?”
鮑恩仁嘆道:
“老弟的視察能力,居然精進神速!我本身對‘通天菌’并無所需,但這種只有通‘天峽百草仙坪’一地特產靈藥,卻對我一位關系密切之人,有生死禍福的左右能力!”
俞驚塵含笑說道:
“那就對了,小弟聞得‘通天菌’只有一地特產,又有毒蟒守護,便知定極罕有,并極難求,它的藥效,可能還沒有他物堪以代替!”
鮑恩仁道:
“老弟所作判斷,一點不錯。”
俞驚塵正色道:
“小弟自與鮑兄結識以來,蒙教迪鼎助,愧無所報,遂不肯放過這突來機會,想替你把那‘通天菌’,弄到手中……”
鮑恩仁聞言,不禁對俞驚塵遞過一瞥感激目光,俞驚塵又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