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恩仁微一沉吟道:
“照理說來,不必多事,但西行順路,便去看上一看,也無所謂……”
雖然有人惠過酒帳,俞驚塵仍給了店家豐厚小費,并向他打聽,左近有無“芙蓉園”的地名,雖無所知,但因俞驚塵出手大方,小費給得太多,遂陪著笑臉說道:
“客官們若是無甚要事,那‘蔡家祠堂’,可以不必去了。”
鮑恩仁聽得心中一動,伸手輕拍店家肩頭,冷笑問道:
“為什么不必去呢?那‘蔡家祠堂’,莫非不是善地?”
店家點頭答道:
“那‘蔡家祠堂’荒廢已久,聽說時常鬧鬼,其中并極多毒蝎……”
這“毒蝎”二字,才一出口,便使俞驚塵目光發亮地,接口問道:
“店家,你看見過沒有?那‘蔡家祠堂’里的毒蝎尾鉤,是否與眾不同,什么色澤?”
這也難怪,他與“天蝎四兇”中的“天蝎秀才”暨“天蝎尼姑”,有不共戴天的殺家深仇,自然一聞“毒蝎”二字,便猜疑會不會與雙兇有甚關連?
店家搖頭答道:
“小人不曾見過,但曾有兩名過路之人,進入‘蔡家祠堂’避雨歇腳,不久便狼狽逃出,口中大叫‘毒蝎’,栽仆塵埃,全身化血而死!”
俞驚塵點了點頭,山得酒店,向鮑恩仁笑道:
“鮑兄,這樣說來,找們更要走趟‘蔡家祠堂’的了,萬一若能巧遇‘天蝎尼姑’,來個快意恩仇,豈非再妙不過?”
鮑恩仁軒眉一笑,與俞驚塵二人,向這小村西頭走去。
小村街市不長,走約半里,便已絕少住戶,到了西郊。
所渭“蔡家嗣堂”,原來建筑,倒頗巍峨,但蔡氏在當地究非大姓,顯赫一世,后代立告衰微,祠堂也就漸漸荒廢。
到了如今,更因傳說內有“毒蝎”,人跡罕近,顯得蛛網塵積,十分陰森!
俞驚塵遙望這“蔡家祠堂”的荒頹情景,便止住腳步,門中低低說了一聲“奇怪?”
鮑恩仁道:
“老弟奇怪什么?”
俞驚塵道:
“酒肆中那位替我們惠帳之人,既要請客,為何又約我們來到這么荒涼頹敗的所在約會?”
鮑恩仁從鼻中低低“哼”了一聲,目光神閃,揚眉說道:
“未曾到此之前,我就有種直覺,覺得那替我們惠了酒帳之人,似乎并無好意?”
俞驚塵頷首道:
“小弟此行這種想法,若是友好,現身何妨?這等鬼鬼祟祟,定有陰謀,我們……”
說至“我們”二字,俞驚塵故意頓住話頭,向鮑恩仁看了一眼。
這種動作,等于是說進不進入“蔡家祠堂”,完全請鮑恩仁來作決斷。
鮑恩仁目光微注丈許以外的“蔡家祠堂”,雙眉微軒,含笑說道:
“當然進去看看,我們怕些什么?慢說老弟俠肝義膽,藝業通神,不會懊怯什么虎狼蛇蝎,魑魅魍魎,就連我這老偷兒,也賊膽包天,專門掘翻毒蟲穴,搗碎馬蜂窩,甚至敢到閻老五的臺前,向他拍拍桌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