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相當尖銳的奇異語聲,并未施展令人迷惑心神的“六合傳聲”,故使俞驚塵,鮑恩仁一聽便知,發話人是在祠堂大殿以外的院落之中。
由于對方語意太以挖苦輕視,俞驚塵忍耐不住,身形一閃,便出大殿,鮑恩仁自然也緊隨著跟了出去。
院落中,果然只有一人。
這人身著赤紅長衣,臉上卻戴著一個金色面具,以致除了覺得他語音尖銳外,年齡、貌相,全看不出來。
俞驚塵是初生之犢,不畏猛虎,一直走到這金面人的四尺之前,方始止步。
但他總算還懂“江湖敘禮,年長為尊”之禮,一抱雙拳,發話問道:
“尊駕何人?”
金面人伸手一指臉上所戴的金色面具,大邁邁地答道:
“金為尊色,我是王者。”
俞驚塵有先人之見,又覺“神君”便是“王者”,更應對方身上,穿的是赤紅長衫,遂冷笑一聲道:
“不必多掩飾了,我知道你是‘天蝎四兇’中的‘天蝎神君’蔡昌——”
金面人道:
“你不必管我是誰!總而言之,狂妄絕非好事,尤其是少年人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忌之在狂!我看你外和內剛,口謙心狂,有點不大順眼!想讓你受點教訓,以后行走江湖,便會戒懼謹慎,不再以管窺豹,以蠡測海!”
俞驚塵盡管心中業已氣極,表面上仍竭力忍耐,向正與自己并肩而立的鮑恩仁,微施眼色,抱拳笑道:
“小弟要受教訓了,鮑兄請退后一步如何?”
鮑恩仁點頭道:
“好,我作壁上觀,老弟請盡量大展神威,倒看是‘生姜究竟老的辣’?抑或‘塵世新人換舊人’?”
俞驚塵靜等鮑恩仁退到西廊之下,方轉身面對那金面人道:
“好了,放蝎子吧!”
金面人愕道:
“放甚蝎子?”
俞驚塵傲氣騰眉,冷然說道:
“既稱‘天蝎神君’,自然是倚靠那些赤紅尾鉤的蝎子看家,若不施展你最拿手的本領,又怎能使我俞驚塵接受教訓,見識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金面人又發出一陣極尖銳的怪異笑聲,連搖雙手說道:
“不必,不必,較量什么功力都可,就是不放蝎子,一來,你曾被蝎螫,安然無事,我知道你可能有奇異抗毒體質,二來,我今天只想要你受點教訓,不想要你的這條小命!”
俞驚塵氣得俊臉通紅,身軀有點發抖……
但他如今已略有江湖經驗,知道既逢強敵,不宜氣燥心浮,遂吸了一口長氣,勉強鎮定下來,點頭說道:
“尊駕既能施展‘六合傳聲’,其他功力,必也不凡,俞驚塵由你挑選,或是一陣分勝負,或是斗盡兵刃、暗器、軟硬輕功,均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