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處,滿面苦笑地,目注鮑恩仁,劍眉深蹙說道:
“鮑兄一向江湖老到,料事如神,你能不能猜出這金面赤衣人的一些蛛絲馬跡?”
鮑恩仁道:
“這人身份,太以難猜,因為我幾乎想不出任何人能對老弟家傳劍法,暨內功火候,了解到這等清楚地步……”
語音至此微頓,雙眉微軒又道:
“這金面赤衣人是誰,我雖猜不出來,但他不是‘天蝎神君’蔡昌,到是可以確定!”
俞驚塵表示同意地,點頭說:
“小弟也覺得不是蔡昌,因為‘天蝎四兇’兇名久著,天蝎神君尤以手辣見稱,倘若果是蔡昌,在今日比劍,占了上風之下,必然不會這等好說話的,放過我了!”
鮑恩仁向俞驚塵深深看了兩眼把語音盡量放得委婉地緩緩說道:
“對方是誰,似乎并不重要,一時也無法大海撈針,加以揣度,最重要的是老弟要奮發自強,盡力砥礪本身所學,勿存驕矜,自滿之心……”
俞驚塵俊臉通紅地,接口說道:
“小弟這次所受教訓頗大,決不忘卻,鮑兄請放寬心,從今以后,我不敢再存任何矜滿之心,并把握任何上進機會。”
鮑恩仁滿面欣慰神色,連連點頭說道:
“老弟能有如此體認,獲益不小,我們這趟‘蔡家祠堂’不算白來,如今可以找找從‘辣手魯班’班小平口中所套出來的‘落雁坳’了!”
俞驚塵舉起手中青鋼長劍,向劍身上被金面赤衣人用骨質發簪所刺穿極為勻稱的六個透明小洞,看了一眼,苦笑搖頭,果然極為鄭重地,收了起來。
天下事奇妙無倫,就在鮑恩仁與俞驚塵剛剛離開約莫一盞熱茶的時分以后,這“蔡家祠堂”,便受了包圍。
不是受了人的包圍,是受了蝎子包圍!
為數上百,甚至上千的蝎子,每一只都是尾鉤赤紅的異種毒蝎,大大小小的包圍了“蔡家祠堂”。
但蝎影亂飛中,也有人影……
那是一個頭戴金色面具,身穿赤紅長衣之人,他從無數毒蝎的包圍圈中,走進“蔡家祠堂”,但“蔡家祠堂”中,已無人影!
金面赤衣人細搜一遍,毫無人跡,似乎暴怒起來巨掌連揮,把這座本已頹敗不堪的“蔡家祠堂”完全震塌毀去。
俞驚塵與鮑恩仁,正往西行。
他們“洞庭”有約,自太湖起身,自然往西,何況,鮑恩仁又已問出,約在百余里之外,有處水木清華的風景勝地,正是名叫“落雁坳”。
雖然,日期還早,未到十五十六的月圓之夜,但鮑恩仁與俞驚塵略一計議,覺得不妨早去,先看看這“落雁坳”,中,是否有座“芙蓉園”?假如地點不錯,便無須再復跋涉,俞驚塵可以就在“芙蓉園”中,用上幾日苦功,等待“小氣魯班”吳大器,留書“溫柔鄉”中所定的那場約會!
不錯,那“辣手魯班”班小平說得不錯,在這“落雁坳”,果然有座“芙蓉園”。
以“芙蓉園”的規模氣勢看來,定然是一座名園,但也居然像那曾以到過的“蔡家祠堂”一樣,毫無人跡,十分荒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