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上有點輪廓,但太精細的所在,或許難免有所忽略?”
鮑恩仁道:
“我記得老弟當初在賞鑒‘秋水芙蓉圖’時,曾眼光獨到地,發現了不少特點……”
俞驚塵對于此事,確實尚記憶如新地,接口揚眉笑道:
“我發現了三大特點,但不知鮑兄如今要特別提出的,是那一點呢?”
鮑恩仁對當時情況,也記得相當清楚,微微一笑說道:
“是第二點,老弟當時發現圖上只有一朵赤紅苞蕾,其余七十一朵或系盛開,或系含苞的花兒,則全是白色。”
俞驚塵似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目注鮑恩仁道:
“鮑兄認為此事與寶物有關,如今想在池中尋找這朵紅色苞蕾?”
鮑恩仁方一點頭,俞驚塵卻掃他之興,搖頭一嘆說道:
“鮑兄這種想法,雖或不無道理,但卻行不通了……”
說至此處,伸手一指四外又道:
“鮑兄請看,滿池芙蓉,既因時移事畢,由七十二朵有限之數,增為數百朵之多,自然紅白相間,不像當初眾白一紅,目標顯著,可以一索即得……”
鮑恩仁不等俞驚塵話完便滿面含笑地,接口說道:
“怎么行不通呢?我們大可放棄白花,把滿地紅色芙蓉,都一朵一朵的仔細勘察一遍。”
俞驚塵道:
“花在河池中央,四外又都是些亭亭翠葉……”
鮑恩仁大笑道:
“俞老弟怎么突然如此偷懶起來,慢說以你那身高絕修為,就是我老偷兒這點輕功,也可以踏葉行波,甚至登萍渡水,不曾溺身在這河池之內……”
語音頓處,目光一掃,又指著那片荷池,揚眉說道:
“池雖不小,花數也多,但若你我二人,分頭勘察,也要不了太久時間,便可把每朵紅花,看一遍了。”
俞驚塵聽他這樣說法,遂點了點頭,向鮑恩仁含笑說道:
“好,鮑兄既有此意我們便一東一西,分頭察看也好……”
俞驚塵說至此,突然發現面前地上的一片枯黃落葉,略微動了一動。
他“咦”了一聲,向鮑恩仁問道:
“鮑兄,此時有風無風?”
鮑恩仁雖不懂俞驚塵何以突有此問?仍指著河池,應聲答道:
“老弟請看,滿池亭亭翠葉,無一搖擺,那里有甚風來?”
俞驚塵道:
“我也覺得無風,但地上這片枯黃落葉,卻怎會突然動了一下?……”
他一面說話,一面便彎腰伸手,準備把那片枯黃落葉拾起。
鮑恩仁老于江湖,對于各種事物的警戒性,自然稍高,見狀搖手止住俞驚塵道:
“老弟慢點……”
俞驚塵方自一怔,鮑恩仁已折了一段竹枝,挑起地上落葉。
俞驚塵笑道:
“鮑兄這樣小心干哈?難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樣一片小小枯葉之下,也會有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