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謹遵鮑兄之命,但‘天有不測風云’的下一句,是‘人有旦夕禍福’,我們若是有‘福’,或許能有預期收獲,否則,池中必生古怪,有‘禍’臨頭,也說不定?……”
鮑恩仁笑了一笑,正待接口,俞驚塵劍眉軒處,忽又說道:
“我俞驚塵與鮑兄,誰也不是怕事之人,俗諺有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分頭開始,有什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見不得人的山精海怪,希望它們展盡能為,一齊出現!”
語落,人飄,葉已一式“野鶴孤飛”,縱落在池中一片荷葉之上。
鮑恩仁所有武技中,最擅長的,就是輕功,他一面與俞驚塵同時飄身,一面笑道:
“俞老弟,我們如今落足之處是荷池中央,你往東走,我往西走,搜遍池中紅花,再來此處聚合,看看可有什么意料之中的特殊收獲?”
俞驚塵點了點頭,立即向東舉步。
他不知道鮑恩仁所謂意料中的寶物,究竟是什么東西?
故而只得遵從鮑恩仁所囑,每見一朵紅色荷花,便到花旁仔細看看。
但看來看去,除了覺得荷花絕美,正如宋儒周敦頤所說的“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蓮而不妖,中外通直,不蔓不支,香遠益清,亭亭靜立”而外,根本看不出與江湖人物眼中的“寶物”二字,有何關系?
因無所得,行動遂快,不消多久,已把東半池的紅色荷花看完,回到了荷池中央。
鮑恩仁恰好也和他先后抵達,回到原地,目注俞驚塵道:
“俞老弟,你可有什么發現?”
俞驚塵兩手一攤道:
“小弟一雙濁眼,除了領悟些‘花中君子’的清雅風神,根本毫無所得,鮑兄的法眼如何?”
鮑恩仁苦笑道:
“我是福薄之人,沒有深厚辦法,但……”
俞驚塵見他話未說完,便沉吟住口,不禁心中微詫問道:
“鮑兄為何欲言又止?”
鮑恩仁笑道:
“但我們有的是時間,老弟若不嫌煩,何妨交換一下,你往西走,我往東走,看看適才彼此勘察時,有無遣漏之處?”
俞驚塵知曉鮑恩仁是怕自己心粗有失,自然只得點頭,重又向西半池細加察看。
說來奇妙,鮑恩仁重行勘察俞驚塵所看過東半池,仍無所得,但俞驚塵卻在鮑思仁所看過的西半池中,有了發現。
鮑恩仁因仿佛怕自己料錯,搜遍荷池,竟無所得,正有點心內怏怏之際,忽然聽得俞驚塵在西池喊道:
“鮑兄,你來……”
鮑恩仁足點荷葉,一式“紫燕凌波”,飄出數丈,到了俞驚塵的身邊,訝然問道:
“老弟有發現么?想不到我還一向自詡精細,今日竟自己有了遣漏?”
俞驚塵伸手一指道:
“鮑兄請看!”
鮑恩仁目光注處,方知俞驚塵所指,并非紅色苞蕾,而是微微低于水面的一根無花無葉殘莖。
他看了一眼,目注俞驚塵道:
“老弟以為這殘莖之上,是朵紅色苞蕾,我們來遲一步,葉已被人折去?”
俞驚塵道:
“莖上是花?是葉?是白花?抑是紅花?均不得而知,我只覺得這殘莖斷處,太以齊整,若是為風吹折,不應如此,倘系被人用刀劍等物,削斷取走,則其中必有玄虛,值得研究的了!”
鮑恩仁聽得連連點頭,滿面欣慰神色,向俞驚塵含笑說道:
“老弟看得清而想得深,精進如此,委實難得,這種經驗見識,已比任何實物,來得更有價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