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今就猜?還是等到與俞驚塵老弟彼此相會的端陽時節再猜?”
金面赤衣人道:
“你恐怕等不到五五端陽節了?”這句話把鮑恩仁嚇了一驚。
金面赤衣人遂又笑道:
“老偷兒休驚,你印堂雖暗,但暗中隱蘊寶光,似乎可借陰人之助,有驚無險,轉禍為福,不至于身犯太大災厄!”
鮑恩仁聽得對方如此說法,方自心尖一寬,那金面赤衣人又復笑道:
“老偷兒,我們在此一別,便風流云散,各奔前程,再見之期,當在端陽左右,因你學有專長,我想奉托你一件事兒……”
鮑恩仁有點受寵若驚地,“咦”了一聲,目注那金面赤衣人道:
“鮑某讀書學劍,兩無所成,潦倒江湖,甚是寂寞,我……我還會學有專長?”
金面赤衣人笑道:
“當然有,你若非實至名歸,這‘舉世第一神偷’之號,是從那里來的?”
鮑恩仁才知又被對方調侃,不禁一聲苦笑,雙眉微聳說道:
“尊駕不必當著和尚,罵賊禿了,你想利用我學有專長之意,莫非是要我這老偷兒,替你去偷件什么東西?”
金面赤衣人道:
“不要你專門作賊,只要你順手牽羊……”
鮑恩仁道:
“順誰的手?牽什么羊?”
金面赤衣人微嘆一聲道:
“世劫方殷,群邪蜂起,你這老偷兒,由于前往‘岳陽’途中,若是與‘天蝎尾姑’相遇,不妨大展空空妙手,向她懷中,摸件東西!”
鮑恩仁“啐”了一口道:
“亂摸女人懷中,已是江湖大忌,何況還是那淫兇刁潑無比的‘天蝎尼姑’?”
金面赤衣人見鮑恩仁有不太愿意接受任務的推卻之意,便含笑說道:
“這件東西,不單對我有用,更與俞驚塵報復殺家之仇,關系相當密切!”
鮑恩仁聽說事情與俞驚塵有關,態度立變,“哼”了一聲道:
“既然事關重大,又當別論,我也只好不避嫌疑,向那‘天蝎尼姑’的懷中,摸一把了……”
語音至此微頓,看著那位自稱說是“仙人”,又是“死人”、“病人”的金面赤衣人道:
“尊駕請交待得清楚一點,究竟要我去摸‘天蝎尼姑’的什么東西?總不會要我偷她一只藍尾巴的蝎子?”
金面赤衣人道:
“不是蝎子,是只袋子,那只袋子,被‘天蝎尼姑’相當珍視,可能貼身收藏,是藍色鹿皮所制,袋口有三條金線,約莫只不過掌心大小……”
說至此處,突又特別提醒鮑恩仁的,向他提高語音,鄭重說道:“老偷兒,你下手之際,可得特別小心,‘天蝎四兇’中,數‘天蝎尼姑’最陰,她對這只藍色鹿皮小袋,視如性命,必防被盜,很可能會在皮袋之旁,加上一只蝎子,老偷兒不要上得山多終遇虎,來個陣前失風,被蝎子螫上一下,可能偷雞不著蝕把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