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池當然點頭贊同葛心仁之意,鮑恩仁遂揚眉說道:“好,我來敘述,但‘水月大會’以前各事,只是從俞驚塵老弟口中聽得,‘水月大會’以后各事,則是我親眼目睹!”
話完,立就自己所知,把柳東池、葛心仁遠赴青海以后所發生的與俞驚塵各種有關情事,對這“七海游龍”既“瞽目天醫”,來了個詳加敘述。
柳東池與葛心仁靜靜聽完,不禁來了個相視的苦笑!
鮑恩仁詫然問道:
“柳兄葛兄如此神情則甚?莫非信不過小弟所述各事?”
柳東池搖頭道:
“我們那里會信不過鮑兄,只是事太離奇,才越聽越覺莫名其妙?……”
吳大器一旁插口問道:
“柳兄是對何事感覺離奇?”
柳東池苦笑道:
“吳兄與鮑兄大概決想不到柳還珠是她父母獨生,絕無兄弟姊妹,我也除柳還珠外,絕沒有第二個侄女兒呢?”
鮑恩仁著實想不到會有這等情況,聞言之下,瞠目說道:
“如此一說,柳明珠竟成了虛無飄渺,豈不大荒其唐?即令俞驚塵老弟,對我會作某種謊言,但我在‘芙蓉園’中,卻親眼看見有位‘金面赤衣人’,以一種‘黑鉤毒蝎’來克制‘天蝎神君’蔡昌所豢的‘赤鉤毒蝎’,而剛才那只‘天蝎黑舟’也是眾目共睹,決非虛幻……”
柳東池苦笑一聲,截斷鮑恩仁的話頭,向他搖手說道:
“鮑兄有所不知,能豢養‘黑鉤毒蝎’,以克制其余‘天蝎四兇’者確有其人,此人并與葛心仁關系十分密切!但旦夕禍福,人壽無常,此人塵緣解脫,已歸道山,連遺蛻都還是葛兄與我,親加殮葬的呢……”
事情越變越奇,真教鮑恩仁大感意外為之目瞪口呆!……
葛心仁長眉一揚,微喟說道:
“往事已如過眼云煙,不提也罷,總而言之,只要找到俞老弟,許多疑點,均可廓清!我記得剛才鮑兄說關于俞老弟下落,似有線索……”
話方至此,鮑恩仁便不等葛心仁往下再講的接口說道:
“我和吳大器兄所乘船只的船家曾言,俞老弟如今是位‘副教主’……”
柳東池道:
“武林中幫派門教,多得宛如恒河數,鮑兄能從‘副教主’三字之上,引發了什么靈感?”
鮑恩仁道:
“柳兄請注意,我們務必盡量掌握已知線索,除了‘副教主’的頭銜之外,我覺得俞老弟能驅役兩只金毛猿形怪獸一事,也是值得研究的有力線索!那種通靈異獸,八荒四海之間,不可能數量太多!”
葛心仁瞿然道:“有道理,這應該是條主要線索!”
柳東池道:
“葛兄胸羅萬象,學究天人,你是認得那種金毛怪獸名稱?還是知道它的來歷?”
葛心仁搖頭道:
“我不認識名稱,也不知道來歷,但猿的名稱,不出猩猱,這等通靈異獸,定必業已受人長期豢養,只消細心探詢,總不會問不出絲毫線索!……”
“不必再探詢了,假如我記得不錯,我已見過這種怪獸,不過不是兩只,只是一只,它應該叫做‘通天猩’……”
因鮑恩仁剛才把經過各事,敘述甚詳,柳東池聞言之下,立即問道:
“鮑兄之意,是不是說曾在‘小黿頭渚’之上,見過這種‘通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