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安好?……”
翠瑩答道:
“被‘蛇腰仙郎’畢化,以‘修羅手’猝然殺叛,教主已然含恨歸天……”
俞驚塵鋼牙挫處,全身一震,又復厲聲發話,目注翠瑩問道:
“二姑娘呢?她有……有沒有中了畢化賊子的甚……什么算計?……”
翠瑩道:
“二姑娘……”
她只說出“二姑娘”三字,便抽噎得語不成音,失聲痛哭雖然翠瑩并未說出姬小鳳的吉兇,但這種舉措神情,卻比任何答覆,還要來得明顯!俞驚塵委實肝腸寸裂,猛一頓足,足下的山石,碎了好大一片……他正待不顧一切,撲進“通天峽”去找“蛇腰仙郎”畢化晦氣,驀然間一聲清嗽,有人冷笑說道:
“俞驚塵,你只關心姬小鳳,便忘了柳還珠么?……”
俞驚塵驚得猛一抬頭,看見“七海游龍”柳東池,從一片山壁之后,飄然出現!
他自慚墮落,自慚形穢,有點怕對,也有點愧對柳東池,身形轉處,想從另一面悄然溜走……
但另一面的山壁之后,卻又轉出鮑恩仁來,目注俞驚塵道:
“俞老弟別來無恙?大丈夫敢作敢當,有始有終,你不單對柳還珠姑娘,不能負情忘恩,便對江小秋姑娘,也不可置之度外,輕輕辜負!”
俞驚塵眉頭大皺,目光方一側閃,一株參天古木之上,飄落下吳大器的身形,微抱雙拳,含笑說道:
“我是吳大器,要代替‘陸地游仙’霍出塵,給老弟‘七巧真經’,并代溫柔姑娘問候老弟,她送你的‘護穴龍鱗’,還合用么?”
前塵往事,齊聚心頭,俞驚塵似乎受不了如此沉重、復雜的情緒打擊,他驀然猛一回身……
身后,站的宛如古月蒼松的當代第一神醫葛心仁,向他微笑說道:
“君子之過,宛如日月之蝕,偶然微翳,不掩其明!為人,情或可拋,恩不可忘,尤其是生我育我,吳天罔極的父母之恩!俞老弟,你要永絕故人,甚至不想再找‘天蝎雙兇’了么?”
驚、慚、羞、恨,心狂跳,汗狂流,身發顫,腿發抖……
俞驚塵連站都站不住了,以一種尷尬無比的難以形容神色,看著葛心仁,有點發癡,有點發呆地,雙膝屈處,“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雙膝既然下跪,頭兒也自然低垂,表示了萬分羞慚,深切懺悔!
葛心仁恐怕俞驚塵悲慚交集之下,急痛傷肝,本想以“彈指神通”,出其不意地,點了他的穴道,喂俞驚塵服點藥物,再復好言開導!
但轉念一想,他身上佩有“護穴龍鱗”,不易被制,遂把語音放得特別和緩地,溫言笑道:
“俞老弟,不必過分傷感,我們先進‘通天峽’去,把‘通天教’一切善后事宜,妥為處置,彼此細訴別來經過后,再研究如何搜尋誅戮‘天蝎雙兇’,報雪你不共戴天之恨!”
說至此處,遞過一粒丹丸道:“這是我自煉‘清寧丹’,清心寧神,功效特著,老弟先服上一粒,調調氣兒,必對體質,大有裨益,我看你趕路太累,又復心郁奇悲,不加舒泄清寧,難免會生場大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