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葛心仁曾經說過人可抗毒,不易抗媚,莫非那種香氣,又是什么媚藥?……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俞驚塵在那死谷秘洞中,吃過媚藥大苦,才和柳明珠抵死纏綿,故而如今一想起起“媚藥”兩字,便不禁臉上發燒,心頭狂跳!
但再一轉念,又覺不對,非但那香氣極為淡雅,絕不庸俗濃郁,自己一覺醒來,只不過懷有蘭澤,似曾擁女同眠,卻衣衫整齊,決未有甚神女襄王的高唐綺夢!
對方既云今宵要以重禮饋贈自己,不如索性落店,開間上房,坐待終宵,倒看送來的是什么禮兒?怎樣送法?以及送禮的是何人物?
心中有事,在中午擠過一處較熱鬧的鎮集時,俞驚塵便歇腳住店。
早早吃完晚飯,便在上房中,掩了房門,靜坐等待。
才坐不久,便有人扣門。
俞驚塵心中一陣怦怦亂跳,目注房門,提高語聲說道:
“房門未閂,門外來者是誰,盡管請進。”
門外人應聲推門而入,原來竟是店中伙計,手中卻捧了一具小小錦匣。
俞驚塵不必等店伙開口,便知他是替人送禮而來,苦笑一聲皺眉問道:
“這是誰送來的?”
店伙把錦匣恭恭敬敬地,雙手遞與俞驚塵,躬身稟道:
“啟稟客官,這錦匣是位極年輕極漂亮的姑娘送來,囑咐即呈客官,小人不敢開拆,故而不知道其中裝的是何物件?”
俞驚塵問道:
“那位姑娘是穿白衣?是穿黑衣?眉心中有粒紅痣?還是沒有紅痣?”
他問得有甚道理,因柳明珠一向愛著白衣,柳明珠則似愛著黑衣,而眉心中若有紅痣者,便是柳還珠,沒有紅痣的,便可能是柳明珠!……
問得雖好,答得卻不夠理想,那店伙聞言之下,答的是:
“那位姑娘的眉心中有無紅痣,小人不敢細看,至于身上穿著,則是白衣黑裙!”
不論是柳還珠或柳明珠,都生得太美,且英氣太重,令店伙不敢逼視,原在意料之中!但那白衣黑裙之答,卻正好是俞驚塵兩種期待中的一樣一半,不由令他所得為之苦笑!
萬般無奈,他只得伸手打開錦匣,想看看匣中究竟是什么貴禮物,再作道理?
匣蓋才揭,俞驚塵便眉頭立蹙,向店伙揮了揮手,示意命他退去。
店伙退去,順手帶好房門,俞驚塵方把那只錫匣,完全打開。
匣中,不止一樣東西,是有兩樣東西……
但兩樣東西,均非善物,看上去均令人覺得,十分札眼……
一樣是只人耳,耳朵甚小,耳根穿有釘孔,分明是女子所有。
另一樣則是只業已干癟,看上去仍頗猙獰,尾鉤部分,是漆作天藍色澤!
這兩樣東西,看得俞驚塵有點發怔。
一只女子的耳朵,和一只干癟的小蝎子,算得上是厚禮么?
對于別人來說,恐怕不值半文,但對于俞驚塵來說,倒可能具有某種意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