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始終認為這位對自己纏綿留書的神秘少女,是柳還珠!
他對柳還珠,本就滿腹相思,再經這一勾惹,自然心湖蕩樣!
但俞驚塵有三件事兒,想不明白:
第一,自己對柳還珠絕未負心,想她想得發狂,找她找得要死,她為何竟有這看來凄絕的“為何郎負心”之語?
第二,她既對自己深情款款,為何近在咫尺,偏要故示神秘,不肯提前相見,非要等到“岷山敘舊情”不可?
第三,那只穿孔人耳,究竟誰屬?姑且不論,一只白鉤毒蝎,和一只藍鉤毒蝎,分明是“天蝎秀才”和“天蝎尼姑”所有,柳還珠卻從那里弄來?莫非“天蝎雙兇”,都已落在她的手內?
想至此處,俞驚塵有點膽戰心寒……
因為“天蝎雙兇”是他誓必手刃,不共戴天的父母之仇,俞驚塵生恐柳還珠竟越俎代皰,殺卻“天蝎雙兇”,弄得自己無法盡人子之道,難向行人交代,甚至于會嚴厲叱責柳還珠,弄得彼此決裂!
三椿疑問,一椿恐懼!統統無法解決……
唯一的期望是趕快到達“岷山”,尋著“負心潭”,找到柳還珠,當面鑼,對面鼓,在暢敘舊情之下,把一切不解之事,弄它個清清白白!
俞驚塵起初是想等待那位神秘少女來接近自己時,揭開她的秘密。
故而才故意住店,給對方接近自己的機會!
如今,他急于趕赴“岷山”,變了主意!
千把里路程,他要日夜兼程,除了喝水打尖之外,連夜晚也不歇宿!
這樣,縱因山路難走,無法太快,但辛苦一些,約莫二日一夜,也就可以到達地關。
主意既定,俞驚塵付帳離店,就在這鎮集之上,盡量采辦干糧食水,準備必要時連余中打尖,也要放棄,啃些干糧,喝些冷水,先趕到“岷山”再說!
就在他采辦糧水之時,忽然發現鎮街之上,有人賣馬。
那是一匹鞍轡齊全,極為神駿的青驄馬,稍有眼光之人,一看便知是匹蒙古佳種午里良駒!
青驄馬高有十六七掌,昂首驕嘶,與一般矮小川馬,比較起來,越發顯得超卓!
俞驚塵心想買匹良駒代步,豈不省卻不少勞累?或許此駒真有千里腳程,則騎上一日夜,“岷山”便可能在望。
問起馬價,卻相當昂貴,索討百兩紋銀。
俞驚塵也不還價,取出一錠黃金,折算白銀,買了那匹青驄駿馬,立即搬鞍認鐙,上馬疾馳。
俞驚塵迭經大難,比起初出道時,雖算略有經驗,但在險惡無邊的江湖之中,他仍然要算是個容易上當的新嫩雞兒!
他以為騎上了千里馬,其實卻等于是上了閻王背……
問題在于賣馬以后,他沒有對這匹馬兒,詳細檢查一下!
俞驚塵如今一身功力,相當超卓、高明,蓋代兇邪都未必能耐他何,區區一匹青驄馬,能作得了多大的怪呢?
馬兒不會咬人,縱令會踢,也不可能踢得著輕功絕世,幾乎在短程中,可以比馬兒跑得更快的俞驚塵!
花樣在那兒呢?對方的布置,也委實絕妙,花樣在馬鞍之下,兇險在馬鐙之后……
馬鞍和馬鐙的空隙隱蔽之處,至少躲藏著十只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