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一陣急驟的蹄聲倏然響起,一簇人馬旋風般匝地卷來,眨眼間便到了樹蔭之下,齊齊勒馬離鞍。
來的一共九騎,八個是剽悍的勁裝漢子,人高馬大,就像是八頭豹子,個個兇神惡煞,為首的是一個面目陰沉的半百老者,鷂眼鷹鼻,留了撮山羊胡子,黑衫佩劍,目光溜掃之下,就像是猛鷹在搜尋它的獵食對象。
在樹蔭下歇涼的除了那糟老頭子照睡他的大頭覺外,其余的全都以驚恐的眼光望著這一行九個惡客。
尖噪子在此刻是低頭縮胸,仿佛連看都不敢看。
俞驚塵還是一動不動地呆坐著。
他在想心事么?對,極重的心事。
“總管,在那邊!”一名勁裝漢子用手指了指俞驚塵,人強氣粗,在他以為是低聲,其實老遠都可聽到。
“嗯!”鷹鼻老者點點頭。
“抓活的不容易!”另一名漢子接上口。
“要死的!”鷹鼻老者陰森地吐出了三個字。
“就動手么?”先開口的漢子補上一句。
“嗯!”鷹鼻老者又點點頭,銳利的鷹眼遙盯著俞驚塵。
一名漢子接過馬紐,然后把九匹馬聚攏級繩聯結。
行旅商販最怕碰上江湖兇專。一看情形不對,紛紛起身上路,剎那間去個干凈,只剩下那精老頭子酣睡未醒,尖嗓子的換位置縮到了樹身之后,口里嘟聯道:“再過去十里之內沒地方歇涼,毒太陽準把頭皮曬炸。”
精老頭夢吃般地道:“想看熱鬧何必表白!”
尖嗓子的橫過斗雞眼,想說什么又閉上了嘴。
九個人扇形散開朝俞驚塵迫去。
糟老頭子閉著眼又哺哺地道:“人要作死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倒是這幾匹牲口還不賴,說不定可以發一筆小財。”
尖嗓子在皺眉,但沒吭聲,臉上浮起驚疑之色。
八漢一老已到了俞驚塵身前,弧形站立。
鷹界老者站在弧形人圍的中央略前。
這老者是何許人物,竟然敢找上別人避之猶恐不及的“不見血”俞驚塵?既然找上了就應該采取有利的部署,卻擺出雙方對陣的姿態,僅僅控制了一方,留下三面空檔,這又是為什么?他們有這大的把握?
俞驚塵像是不知道來了敵人,紋絲不動。
冷,像一座冰山,改變了周圍的空氣。
“俞驚塵!幸會!”鷹鼻老者開了口,聲音像經破竹子,使聽的人有被針扎的感覺,喉頭會冒酸水。
“朋友是誰?”
“我們絕對不是朋友!”
“好,那你是什么人?”俞驚塵聲音一寒。
“認不出來就不必問了,知道了也是多余。”
“你們已經跟蹤了在下七天七夜?”
“對,為了選風水、合時辰!”
“你以為此時此地最好?”
“完全正確。”
“何事找上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