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她的出身來路還是一個謎,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背景,堡主難道沒想到她娘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女人,而她的身手并非泛泛?”
“嗯!第三呢?”胡天漢的笑意消失了。
“第三,我們控制她的方式,只能算是權宜之計,難保中途不會發生變化。第四,堡主這么一做等于自暴其短,明擺著告訴人是一項有計劃的預謀……”
“還有第五么?”胡天漢的臉色起了變化。
“有,最重要的一點,就算我們不擇任何手段,使柳漱玉成為世家的女主人,俞驚塵絕不甘休,我們的初意網絡一個足以助成大事的高手,反而制造了一個可怕的敵人,又不幸而為人所乘而加以利用的話,后果如何?”
胡天漢沉著臉站了起來,低頭踱步。
就在此刻,一個中年文士裝束的匆匆來到廳門之外。
“堡主!”
“哦!屠總管,什么事?”胡天漢抬頭向門。
“剛剛外面傳進話來,俞驚塵求見堡主!”
“俞驚塵,說曹操曹操就到,他……怎么會來了?”胡天漢臉色大變:“他什么事要見本堡主?”
“不知道!”
“武老,您看如何?”胡天漢轉頭望向武宏。
武宏緩緩起身,顯得相當沉穩。
“先請他進來,問明來意再作打算。”
“如果他是為了……”
“不可能,這事相當秘密,他不可能知道,說不定有別的事!”
“萬一要是的話,我看于脆……”胡天漢的眼里泛出了可怕的殺機。
“玄狐”武宏搖搖頭,他搖頭的動作也是緩慢的,笑了笑然后才道:“堡主,這應該不是你的本意也不是你平時處事的法則,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在心頭的蔽障而影響了你的聰明才智,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古月世家’豈可貽人口實?除掉一個俞驚塵不難,但影響便深遠了,老夫蒙堡主厚愛,不敢不直言以陳。”
胡天漢深深點頭。
“武老,我受教了!”轉頭又道:“屠總管,你去請客人進來,順便探一下口風,好讓心里有個數。”
“是”屠總管躬身退下。
“武老,如是對方真是為了那女人之事而來,該怎么應付?”胡天漢還是放不下“羞花公主’聊漱玉這檔事。
“一概否認!”
“要是對方有憑據呢?”
“這……由老夫來應付!”
“為了萬一起見,要不要作防而不備的安排?”
“這……”武宏搔了搔頭:“好!老夫這就去安排,堡主看事應事,能推則推,能拖則拖。”說完,快步從廳后走了出去。
胡天漢又開始踱步。
踱步是表示心里不平靜,同時也是思考和消除緊張的好方法。現在胡天漢是既不平靜又緊張,他安排釣取俞驚塵是主動,而俞驚塵突然來訪,破壞了預定的步驟,使他由主動變成了被動,一向深沉的他也不由得緊張。又由于私念的滋生,與自己的計劃起了沖突,形成了自我的矛盾,又焉能平靜?
工心計的人,是世界上最苦惱的人,因為他只要“得”而不愿意“失”,無時無刻不在謀算,睡里夢里都不會安寧,表面上他事事應付自如、著著搶先,實底里他完全為利欲二字所控制,一切以自我為中心,卻失去了自我。
踱步時停時止,眉頭也時經時舒。
“俞大俠到!”廳外響起屠總管的聲音。
“請!”口說請,人已步出廳門。
俞驚塵在距階沿五步的院地中立定不動。
胡天漢堆下一臉笑,降階而迎,表示他的風度。
“俞大俠,久仰,失迎!”深深抱拳。
“不敢”俞驚塵還禮,但人與聲音都很冷。
“大駕不速光臨,真使蓬革生輝!”
“更加的不敢!”
屠總管側在一邊,對胡天漢微微搖頭,這表示他對俞驚塵的來意并沒探出端倪,胡天漢只微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