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特使”聲言不想與俞驚塵為敵,這是為什么?難道說犀利的火器還及不上他的快劍?應該不是,該是什么原因呢?照理,十年前除滅“神火教”之役他的師父“萬壽老人”
力搏神火教主兩敗俱亡,雙方該是死敵才對?
俞驚塵說早已認定“神火教”是敵人,這卻是完全合乎情理的,恩師因此而以身殉難,現在余孽重現,當然是徒承師志,為武林徹底除去禍根。l所有在場的“古月世家”弟子早已被人莫能抗的所謂“神火特使”所震懾而失去了斗志,一個小小葫蘆竟然有這大威力,而且還是火器中的小焉者,如果其如“神火特使”所說還有威力強十倍的,那簡直就不堪想象。
俞驚塵能斗神火么?這是共同的疑問。
如果無人能破神火,“古月世家”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投降,作“神火教”的附庸;二是接受毀滅的命運。
“俞驚塵,本特使再說一遍,不想與你為敵。”
“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真的執迷不悟?”
“除非你們主動退出胡家堡在下可以錯過今天。”
“你以為辦得到么?”老者猙獰的面目罩上殺機。
“那就請胡堡主破費五具棺材!”口氣之狂之大,簡直就像是狂人妄語,完全不切合實際,他真有這能耐?
胡天漢與武宏互望了一眼。
“古月世家”已面臨存亡關頭,而敵人只五個。
戰,無力、降,不甘心。逃,等于自棄根基。
現在只寄望于奇跡出現,這是人在面臨絕境時必然會產生的共同心理,兩人互望這一眼,等于是交換了許多意念,“神火特使”手摸腰間葫蘆。
俞驚塵右手搭上劍把,左手抓住劍鞘。
無法逆料后果的搏斗一觸即發。
俞驚塵的劍尚未出鞘,但森寒的殺氣已經透出。
空氣似乎在此刻凝凍。
每個人的呼吸和血行也進人停滯狀態。
在每個人的下意識里,五名神火教徒就像是五團待爆的妖火,而俞驚塵就像一座冰山,火能化冰,冰能滅火么?結局是火被冰所滅,還是冰被火所溶?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問題的答案在事實。
兇險到了極至之時、便不覺其兇險,是麻木了么?還是知其不可避而索性接受?人的心理就是這么奇怪而微妙,此刻,所有在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俞驚塵和“神火特使”兩人身上,沒人再去想要是俞驚塵不敵之后的后果。
四名神火教徒仍然是背對正廳各對一方。
時間也似乎停止在某一點上。
時間不再運轉,當然也就無所謂長短。
不管怎么樣,任何事情既然有開始就必須有結束,結束的好壞,正如所期或是適得其反又是另外一回事。
時、空、物、事全是靜止,可怕的死寂。
然而相對的雙方靜止只是假象,“神火特使”對閃電殺手的快劍不無顧忌,他必須要作能使神火發生功效而又能保全自身的最有利打算,而俞驚塵則是在等待出手的時刻,他心里充滿了自信,但他不屑于先出手。
雙方都在全神貫注,連對手的每一次呼吸都不放過。
生死的一擊在絕對靜止中突然爆開。
“神火特使”的葫蘆口稍稍一揚,藍光射出,人向后門退。
同一瞬間,白先乍閃,俞驚塵右腳前跨。
藍光沒變成烈焰。
白光卻變成了光幢。
藍光在光幢中變成點點藍星飄墜,消失。
這是一幕奇觀,但奇觀展現的時間很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