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的敵人走了,但無形的敵人卻在威脅著他的生命,那就是“無頭人”所下的毒真正要他老命的敵人。
一條人影飛閃近前。
“俞兄,你……沒事吧?”
不期而至的是“通遙公子”管寒星。
俞驚塵一聽出聲音人立刻崩潰,最可靠的援手來到,那一點點賴以支持的殘余力氣頓時消失,這是人之常情。
“砰廣地一聲,他坐了下去。
“俞兄,你怎么了?”管寒星急聲問。
“我中了……‘無頭人’的毒!”
“藥!這……小弟對毒是外行,該怎么辦?”管寒星也坐了下去,扶住俞明道:
“咦!這地上象被火……”
“神火教徒來過,又走了!”
“他們怎會放過俞兄?”
“僥幸……他們自感斗不過我的……劍!”
“對!先把劍收起來。”管寒星伸手抓劍。
“我……”俞驚塵本能地一縮持劍的手:“自己來!”他把劍歸回鞘里,親近如管寒星,他仍不愿他碰他的劍,劍手的禁忌,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不變,除非是他已經握不住他的劍,否則絕不破例。
管寒星滯了一滯才收回手。
“俞兄,你還能行動么?”
“恐怕……再休息一會看!”
“現在覺得怎樣?”
“毒勢……有些控制不住。”
管寒星抬頭望天,皓月正明,他的兩眼就仿佛伴月的星星,在不停地閃爍,這表示他在用心想一件事,想什么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能傳個信,請個懂得毒的人來……”管寒星悠悠地說,目光仍然閃爍不停:“只可借此地沒人!”
一個怪怪的聲音接口道:“誰說此地沒人?”
管寒星虎地站起身來,冷喝道:“什么人?”
一個蓬頭蔽衣的老人從樹叢中踱了出來,手里拄了根竹棍子,一步一點,狀頗悠閑,緩緩朝兩人移近。
俞驚塵目光渙散,但從形態已經辨出來者是誰,忍不件“啊!”出了聲,心頭一寬。
精神隨之振作了些。
管寒星退開兩步,聲調很不自然地道:“有救了!”
老人已止步在俞驚塵身前五尺之處。
“什么有救了?”老人目注管寒星。
“前輩大駕光臨,俞兄便有救了!”管寒星非常恭敬地捏住了折扇作了一個揖。
“你知道我老人家是誰?”
“你老人家是青竹前輩!”
“你小子怎么知道?”老人翻起白眼。
“您老人家難道忘了不久前在官道邊榕樹底下……”
“我老人家一向健忘,一點都不記得。”
“這……”管寒星有些啼笑皆非。
老人再移步,蹲下去檢視了俞驚塵一番,又望了管寒星一眼,然后從衣襟里摸出個小瓶子,慢條斯理地拔開瓶塞,倒出一粒小丸子放到他的口里,再塞好瓶子藏回衣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