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跟她是一路的?”
“胡說!”
俞驚塵心里大為困惑,這白發老怪否認跟姓紀的那女子是一路,可信么?如果不是,他何以在暗中伏伺?如果是,那女子的身手已經如此之高,這老怪就更可怕了,前車之鑒,自己是否應該先發制人?
老者悠悠地道:“小子,你因何要動殺機?”
這一說,使俞驚塵心頭劇震,這老者的確邪門,竟然能窺透人的心意,太可怕了,要是他對“冰魄神劍”起了意,自己能保得住么?
白發老者又道:“你小子既已經動了殺機,如果不使之發泄,便將心不平,氣不和,意不寧而機不順,像你這等角色如果心意氣機不調,便無法有所進展,而武學之道不進則退,你很快就會被人打敗,很快就要喪失名頭,故而老夫給你一個機會,生死成敗看你的造化,因為你是輸不起的人,為了避免將來痛苦,不如現在解決。”
俞驚塵不由傻了眼,這怪老者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但仔細一想又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什么?用心何在?
“解決什么?”他冷冷地問。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他都能保持冷靜,即使在某種特殊情況下內心有了沖擊,表面依然不變。
“你小子的切身問題。”
“什么切身問題?”
“保持你的形象活下去,做一個真正的英雄,縱橫武林,不然的話……”
“又怎樣?”
“從此除名!”
俞驚塵心弦起了震顫,他實在搞不懂對方的心意。
“閣下說明白些?”
“神物利器,誰有能者居之!”
“閣下指的是‘冰魄神劍’?”俞驚塵頓然省悟。
“不錯!”
“說了這多廢話,閣下是志在‘冰魄神劍’?”
“對,你是劍手,劍就是你的生命,二者不可分,有命就有劍,有劍才有命,這就是老夫所謂的解決,你別無選擇。”
俞驚塵心里的殺機又告抬頭。
“閣下想奪冰魄神劍?”
“憑本事,你有權利盡全力護劍。”
“要動手?”
“那是當然之事。”
“如果閣下奪不了劍反而送命呢?”
“老夫這把年紀死不為夭,不在乎生死。”
“閣下說過‘冰魄神劍’不流無辜者之血,這與在下一向秉持的原則不謀而合,現在閣下既然起了強取豪奪之念。已經不算無辜,所以在下可以放手出劍而毋須顧忌。”俞驚塵開始上步,每一步都沉穩如山。
白發怪老者打了個“哈哈!”道:“小子,如果你出劍時有絲毫的保留便是跟自己過不去。”口氣相當托大。
俞驚塵不再開口。
距離逐漸縮短……
“冰魄神劍”緩緩出鞘。
老者的藤杖橫了起來。
俞驚塵踏出了最后一步。
白光乍閃,仿佛冷電破空。
俞驚塵出了手,毫無保留的一擊。
“鏘!”地一聲,“冰魄神劍”蕩開。
俞驚塵駭然,老者出杖絕不比他慢,而且似乎熟知他的劍路,無人能擋的閃電一擊竟然被封于門外,就像是藤杖本來就擺好架勢等著封他的劍,角度部位與他的招式絲絲人扣不差分毫,簡直就成了喂招。
蕩開的劍仍斜揚在半空。
老者徐徐收杖道:“小子,準備接招。”
叫明了才出手,對俞驚塵可說是極大的侮辱,他出道以來還沒遭遇過這種對手,這怪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