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怪何以要出這種主意?”“誰知道!”
“何時行動?”
“可能已經在行動了,小弟得到消息……”
俞驚塵抓起劍便朝房門沖去。
日頭已息,余威猛烈。
俞驚塵來到小茅屋邊的小路。
這椽小茅屋是柳漱玉母女生前棲身之所,也是遇害的地方。觸物生情,俞驚塵的眼睛濕潤了,淚水模糊中,他仿佛看到柳漱玉的絕代姿容,耳畔也聽到“俞大哥’那輕柔的呼喚,于是心頭的悲憤生化?無比的恨。
現在有人要掘她的墓。
于是轉化成可怕的殺機。
不管掘墓者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須加以阻止,翻尸動骨,這是人情天理所不允許的,即使是為了追兇,也不能用這種方式。
“俞大俠!”金老四匆匆奔到。
俞驚塵擦了擦眼睛回過身。
“你怎么來了?”
“我在客棧門外碰到管公子,才追了來。”
“有事么?”
“有,關于那叫紀大姐的村姑。”
“怎么樣?”俞驚塵眸子里倏現寒光。
金老四把進入紀家的經過說了一遍,還描述了紀大娘和大妞的舅的形象。同時特別強調紀大妞的那份情意。
俞驚塵沉默了片刻。
“要探的還是沒探到?”
“這得慢慢來,這并不是問口供,想知道什么就得到什么。”
“好!這里的事你不要插手,我一個人處理。”說完,不待金老四反應,立即朝屋后奔去,他必須要在“古月世家”的人動手掘墓之前趕到現場。
雜樹林子。
野花生雜樹。
蕪草蔓荒林。
林深處一堆新土,這正是柳漱王母女的合家。
墳前兩側站了四個執鋤持鍬的黑衣漢子正準備動手掘墓,一條人影飛掠而至。“啊!”
栗叫聲中,四名黑衣漢子朝旁飛飄出去,栽進雜樹之中,鋤鍬飛墜草叢,人影停穩,赫然是個身著皮裘的青年劍客。
四名被震飛的黑衣漢子看來傷得不輕,先后爬起身來,但遠遠站著不敢近前。
不速而至的是俞驚塵,他對著無名的墓碑僵立不動。
“小子,你過來!”霹靂之聲從墳后的密樹中傳出。
俞驚塵緩緩抬頭,森冷帶煞的目芒掃向墓后,好一會才舉步走去。
密樹叢中孤寂地停放著一頂紅色轎子,不見半個人影。
俞驚塵來到轎前,立定。
一個高級劍手也可以說是殺手就等于一頭高度機靈的獵犬,行動絕不是盲目的,其銳敏的感應是相當驚人的,俞驚塵不必轉動目光搜索觀察便已經感覺到暗中有人,而且不止一個。其實想想也知道:“霹靂夫人”不會連轎子飛來此地,有抬轎的,還有隨從,他們定然在外圍待命,同時擔任警戒。
“小子,你哪里得到的消息?”轎子里傳出的聲音很低沉。
甚至還可以說有些悅耳,根本不是震耳的霹靂。
反常的現象使俞驚塵意外地一怔,看來“霹靂夫人”的嗓門不是天生,而是故意裝出來的招牌。
“消息自有來路!”間徒明月冷冷回答。
“你小子想做什么?”
“絕對不許動墳。”
“難道你就是殺人兇手?”
“什么意思?”俞驚塵又是一怔。
“小子,我挖墳的目的是要趁尸體未腐,從死者身上的傷痕找出兇手,你小子如果不是兇手,為什么要阻止?”
“翻尸動骨乃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