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紀大妞苦苦一笑。
“現在我問你,你舅舅收尸的目的何在?”
“做好事!”
“做得很好,誰是殺人兇手?”“我怎么知道?”
俞驚塵眼中的冷芒變成了兩根銀線。
“江湖上從沒聽說過‘飄萍過客’這一號人物,他到底是誰?”
“是我舅舅!”紀大妞回答得很妙。
“哼!”俞驚塵冰涼地哼了一聲,“依你的身手看來,他絕對不是尋常人物,你不說也無所謂,我會直接找他,現在你自己說,你為什么會來,目的何在?”
“情不自禁!”又是一句妙答。
“紀姑娘,我希望你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一個字也不假!”
“我的耐性有限!”
“動武?可是我說過我們永遠不會成為敵人。”
俞驚塵已經按捺不住,照“霹靂夫人”的判斷,如果掘墓開棺,兇手很可能現身阻止,想不到現身的竟是詭秘的村姑,而收埋柳漱玉母女的又正巧是她的舅舅。照金老四的說話,她還有個母親,身手更加驚人,兇手是她們一窩子么?
是否要動武?
俞驚塵必須立作抉擇,如果憑嘴說,顯然不會有任何結果,要動武就得以非常的手法不給對方施展陰功的機會。就在心意將決未決之際,四大漢抬著紅色轎子突臨現場,轎子放落,四大漢退開,俞驚塵和紀大妞不期然地齊齊側身面對轎門,大紅立即移身到轎子側后。
“你叫紀大妞?”炸雷之聲響自轎中。
“不錯!”
“報上來路?”
“無可奉告!”紀大妞相當沉穩,似乎對這令人聞名喪膽的女怪人并不怎么在意,人不起眼但有其特殊格度。
“你丫頭的功力還真不賴!”
“夫人謬獎!”
“我老婆子要量量你丫頭的尺寸。”
“以夫人的名頭地位,這樣做不嫌過分?”
這句話相當夠分量,紀大妞身手雖然奇詭,但卻是名不見經傳的后輩,以“霹靂夫人”
的身份地位而言,明擺著就是她以大欺小,而且首座弟子大紅已經吃了虧,未能從武功路數中判出紀大妞的門戶也算是栽了筋斗。
“我老婆子不講究這些臭規矩。”怪人怪語。
“夫人意思是……”
“徒弟吃了虧做師父的得替她找場。”
“如果晚輩認輸引退呢?”
“不行,我老婆子非伸量你不可。”
“夫人的意思是打了小的老的便會出面?”
“是有這意思。”
“另外的目的是要從晚輩的功夫中探來路?”
“你丫頭很聰明!”
“要是晚輩不還手呢?”
“那是你丫頭自己找死,我老婆子不管這些,你現在準備著,我老婆子要出手了,警告你,你必須用全力。”
俞驚塵這才體會到怪物之所以被稱為怪物,什么武林道路江湖規矩完全視同無物,不怕風評流言,好歹我自為之。
紀大妞的神情黯了下來。
空氣在剎那間驟呈緊張。江湖四大怪之首,將以什么手段對付一個少女。
俞驚塵冷僵得像尊石像,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