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俞驚塵感興趣的是這聲如霹靂的一代怪女人到底是什么長相?動手不能死呆在轎子里,非亮相不可,一亮相你便可以見到廬山真面目。
“注意!”隨著這一聲震耳的暴喝,“哧!”轎帝不動,但卻穿了一個孔,指風破簾而出,撕空之聲刺耳。
“飄萍過客”半曲身,雙拳急亮。
指風消失于無形,但“飄萍過客”也身軀劇顫,左腳后引半步,整只腳掌陷人土中役及腳踝,目芒隨之一黯。
這就是“先天一元指”么?
俞驚塵不由暗自驚心,若非“飄萍過客”的陰功正好是這類指功的克星,勢非被指風穿身洞體不可。
“再接一掌!”霹靂聲中,轎簾翻卷而起。
“飄萍過客”舉掌急迎。
“隆!”巨響爆空,有如山崩地陷。
“飄萍過客”連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波!波!”一連串裂帛之聲激蕩狂卷,像是整個空間已被撕碎,距離較近的紀大妞身軀一陣陣急晃,側在一邊的胡鶯鶯也幾乎站不住腳。
俞驚塵冷漠的臉上突然有了表情,是激動,并非由于場面的火爆,而是他看到了“霹靂夫人”的真面目,完完全全出乎他意料之外,這聲如炸雷的女怪人,竟是一個眉目如畫,風韻極佳的中年婦人,頭發還是烏黑的,圍珠繞翠,十足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想象中她應該是個兇暴鬼怪的老婦,結果卻是完全相反。
“人妖”崔花風曾經予以調戲,原來有其來由。
大紅上前把卷上轎頂的簾子放下。
人已掩去,俞驚塵還在發呆,他聯想到“四絕夫人”。
紀大妞一臉驚怔,可能她也是頭一次見識到。
“夫人,適可而止吧?”“飄萍過客”吐了口長氣。
“你的陰功近于‘陰符姹女’的路數。”
“霹靂夫人”終于點出了“飄萍過客”的武功路數,“陰符姹女”也是四大怪之一,但傳聞早已適人空門,“飄萍過客”會與她有淵源?
“夫人認為如此?”
“我老婆子只說近于。”自稱老婆子,連邊都挨不上,否則天底下盡是老婆子了。
“天下武功不出陽剛陰柔的范圍,總有近似之處。
“少跟我老婆子斗嘴皮,你可以走了!”“據墓的事怎么說?”
“這是我老婆子的事。”
“夫人,區區并未放棄原先所提出原則,條件談不成,就不能動墳墓上的一粒沙。”說著,掃了俞驚塵一眼。
俞驚塵原本就反對翻尸動骨,雖然一度想改變主意,但在判斷確實不是空墓之后,心意又改變一7,這意向只須對“霹靂夫人”表示就行,所以他還是保持緘默。
“我說你可以走了!”
“夫人還沒給區區明確的答復。”
胡鶯鶯大聲道:“你閣下憑什么干預我們的行動?”
紀大妞冷冷地道:“還輪不到你大呼小叫。”
胡鶯鶯怒向紀大妞道:“你算老幾?”
紀大妞冷哼了一聲道:“我算老幾你管不著,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告訴你,你這塊料還沒放在我眼里。”
胡鶯鶯在開封一帶只知有自己,不知有別人,一向嬌蠻任性慣了,被人當面指著損還是頭一次,她當然受不了,怒哼了一聲,揮鞭沖向紀大妞。紀大妞不屑地撤撇嘴,右手一抬一亮,胡鶯鶯嬌軀一頓,中途窒住了。
兩個女的這一斗,空氣又緊張起來。
“好小子,我老人家跑斷腿到處找你,原來你在這里湊熱鬧。”隨著話聲,一條身影歪歪斜斜地撞人現場。
不速而至的是“青竹老人”。
俞驚塵抱拳道:“前輩找晚輩有事?”
老人斜脫著俞驚塵道:“小子,快跟我老人家走!”作勢伸手要拉。
俞驚塵道:“此間的事還未了!”
轎子里傳出霹靂之聲道:“老小子,這可是你自己找來的,休想開溜,你答應替我辦的事怎么沒有下文?”
老人搔了搔蓬頭道:“正在加緊辦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