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亭園水榭,來到一個小院里。
兩名持鐵棒的中年婦人守在廂房門外,一見老人和俞驚塵來到,其中一個立即向里通報,另一個側身肅客。
進人廂房,俞驚塵呼吸為之一窒。
房里臨時用木板和長凳拼了張床,床上躺了個少女面目如生,仿佛是睡著了,床前地上一只三腳小鼎插了幾炷香,旁邊有一堆紙灰。
俞驚塵在來此的路上已經聽“青竹老人”說過事件的梗概,略知究竟,就在床邊站著,仔細打量了死者幾眼。
“死者沒有傷,也不是中毒!”俞驚塵冷沉發問。
“對!”
“內外傷都沒有?”
“沒有!”
“何由致死?”
“怪就怪在這里,我老人家這輩子見識過無數邪門功力,就是沒見過這狀況,你小子頗不含糊,看法如何?”俞驚塵深深地想了想。
“晚輩有兩個看法。”
“說說看?”
“頭一個,致命之物可能非常細小,沒人要害之后不容易”發現,得再加以仔細檢驗,或許能有所發現。”
“連每一根發絲都檢查過了,連一丁點可疑之處都沒有,比最高明的件作驗尸還要洋細,你說第二個看法?”
“第二,如果殺人者用的是殺人不留痕的歹毒玄功,人一死,氣血停止運行,而外表無痕,要想探測出致命之由便相當不容易了。”
老人定睛望著俞驚塵,半晌。
“小子,你說的有道理,算是什么手法呢?”
“晚輩學淺,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剖尸查驗。”
“不成!”老人搖頭,“剖尸有傷人道,而且必須由武林歧黃高手來做,一般人把尸體全割碎也看不出什么來,只有另找別的路。”
眼前陡地一亮。
“‘四絕夫人”步了進來。
“夫人好,久違!”俞驚塵抱了抱拳。
“少快不必多禮!”
冷艷而不失明媚,冷艷如寒梅,偏又明媚如牡丹,算來該是明日黃花的年齡,卻亮麗綽約似春葩,尤物二字她的確當之無愧。俞驚塵是第二次領略她的風姿,但感受和第一次同_樣強烈,如果時光倒退二十年,比之柳漱玉該是過之無不及。
當然,以現在而言,少女的嫵媚與徐娘的風韻是截然不同的,可以說各擅勝場。
望著這絕代尤物,俞驚塵想到上次接受招待的美酒佳肴,也想到由“青竹老人”轉托的比目玉魚。玉魚何時比目!可是半點端倪都沒有,還有“燕云神雕”齊嘯天一家五口血案一樣沒有眉目,這兩筆債是欠她也是欠自己,如果不清償,對她對自己都無法交代,尤有甚者,還有筆更大的債壓在肩膀上,自己成了標準的負債人。
“青竹老人”玩世不恭,根本不講究俗禮。
“夫人,想出路道了沒有?”他指的是少女的死因。
“沒有,只是……”她在沉吟。
“這是個蓄意安排的大陰謀。”
俞驚塵心想,“青竹老人”巴巴地把自己找了來,煞有介事說是大事,搞半天是查究這少女的死因,兩個老江湖沒轍,自己何能為力?
“何以見得?”老人目芒閃了閃。
“春花是最得我心弟子,而今不明不白遇害,身上居然帶著曾經掀起江湖血雨腥風的玉獅子,而先夫就是為這只不祥的玉獅子而喪命的,現在東西出現在我心愛的弟子身上,而人又死在莊里,這不是陰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