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妞差一點在翠園地窖中送命,她的余恨猶存,但顯然她不是狠人:“看你這沒骨頭的,殺你實在是多余,我廢了你的武功,你最好遠走高飛去安分守己過日子,幫派中不會收留沒武功的人,我的手法是絕活,就是神仙也無法使你恢復功力,沒武功就不會作惡,你可以活得長些,珍惜你的殘生吧!”說著手揚了起來……
“姑娘……啊!”
紀大妞的手指已隔空點出。
四喜子凄叫一聲,整個人趴在地面。
“走!”紀大妞揮了揮手。
兩人立即轉身離開,剛剛跨出門檻,只見門邊坐個毛頭怪人,赫然是“青竹老人”莫三白,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
金老四趕緊躬身道:“您老人家也來了!”聽口氣,金老四在上路之前已經把消息傳給了老人。
“前輩!”紀大妞也叫了一聲。“晤!”老人斜眼望著紀大妞道:“丫頭,想不到你心地還不怎么壞,沒有趕盡殺絕。”
老人指的是四喜子被廢功的事,看來廟里發生的一切情況已在老人的眼中。
“該殺的才殺。”
“繼續追查俞驚塵那小子的下落。”老者在提到低一輩的名字時如果不加上小子丫頭這些字眼似乎就不爽。
“是的1”
“直追到洛陽?”
“來路如果截不到,那就只好追到地頭。”
“你真的一廂情愿?”
“老人家這話的意思……”
“我老人家說話一向不轉彎,就像手里這根青竹棍,直而中空,你如此賣命是為了喜歡那小子,可是他會喜歡你么?不要到時候……”
“我不計較這個,只知道我喜歡他,這就成了。”
“丫頭,你這么癡情,我老人家很感動,也好,這場戲繼續演下去吧,現在上路,各走各的,你倆還是做一路。”
這是一間很古怪的房間,說它古怪,是它沒門沒窗,寬一丈,長兩丈,呈狹長形,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這樣的格局,說它是房間,是因為它里邊的鋪陳擺設完全是臥房的樣式,不但如此,床上還躺了個人。
它也不像是地窖,因為地窖通常的構筑材料是磚石,而這房間連天棚在內全是木板,木板上還雕了花紋圖案。
比較合理的說法它是一間密室。
床上人赫然是俞驚塵。
不可一世的“不見血”俞驚塵雙目無神,表情呆木,仰躺在床上像一個白癡,燈光映照下又仿佛一個病人膏育的人,所差的是氣色沒那么壞。
幾乎是毫無聲息,中間的板壁上突然開了一道門,走進一個貌相威嚴的華服老人,年在花甲之間,雙目炯炯有神,人步人,暗門自動關閉,像是板壁的一部分,沒有任何門的痕跡,不用說,這是高段機匠設計的。
老人近床看了看,然后來回踱步,似有所等待。
沒多久,房間的另一端又有一遭暗門開啟,進來的是一個秀才裝束的老人,貌相清奇,似乎是飽讀詩書,還真有點學問的樣子,只是眉目之間有一重憂郁之色。
“東家久等了。”老秀才作了個揖。
“怎么樣?”
“大功告成!”
“封先生辛苦了!”
“不敢,理應效勞。”
“封先生術奪造化,諒來無懈可擊?”
“東家無妨過目!”
說著,回身抬手道:“請少東主出見!”
人影幽幽出現暗門,緩緩步近。
冷冰冰的神情,赫然又是一個俞驚塵。
“哈哈哈哈,太妙了!”華服老人豎起大拇指。
“俞驚塵見過東主!”雙手抱拳,聲音、神情、動作惟妙惟肖,活脫就是俞驚塵本人,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