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何為?”
“奉命相請!”
“奉何人之命?”
“到時你就會知道。”
“如果本人不去呢?”
“俞驚塵的嘴里應該不會吐出不字。”這句話捧還是激,總之這句話很技巧而且任何耳朵都樂意接受。
俞驚塵沉默了片刻。
“好吧!”俞驚塵點頭,他沒問請他見面是為了什么事,一方面他知道姓牟的不會說,另方面也保持了冷傲的形象,“不見血”這塊牌子是相當響亮而嚇人的。
“請隨區區來!”車有利轉身起步。
北郵鬼丘。
荒煙蔓草,走磷飛螢,墓家堆壘再加上斷碣殘碑,在殘月慘淡的光暈下,的的確確是個鬼地方,即使是大白天,也一樣感受到森森鬼氣,夜晚,除了特殊的對象,一般活人絕對不愿意到這里來。
現在有活人來了,一前一后是兩個,由于飄行速度快,看去就像兩條魅影。
魅影在一個半淹沒的墳臺停下。
是俞驚塵和牟有利。
牟有利退人暗中,剩下俞驚塵一人面對墳包。
野風拂草,發出的聲音像幽靈細語。
陰磷隱現,仿佛四下里布滿了鬼眼在窺人。
死寂而恐怖的境地。
“俞驚塵,你真的夠種!”陰沉而沉悶的聲音,像是發自墳包之內,即使不是鬼語,也不像人說話。
“好說,閣下是誰?”俞驚塵的聲音也相當夠冷。
“先別問老夫是誰,你只消明白一點,老夫可以代表‘神火教’說話,也有決定一切之權。”
“閣下就是教主?”
“老夫說過不要問。”
俞驚塵默然了片刻。
“閣下相邀,對在下有何指教?”
“俞驚塵,你是百年罕見的奇村,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豪氣于云,膽識超天,使愛才者心折……”
“閣下派人請在下來就是為了這幾句阿諛之辭?”
“有感于衷,不吐不快。”
“圖下還是開門見山說出該說的話吧!”
“好!老夫就開門見山地說,請你加盟,共圖霸業。”最后半句說得非常有力,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鐵錘擊出,不單是震耳,而且震心。
“哈哈哈哈……”俞驚塵仰天狂笑,陰森的空氣被笑聲攪得激蕩如潮。
久久,俞驚塵自動斂住了笑聲。
陰沉的聲音又起“俞驚塵,這并非可笑之事。”“在下覺得非常可笑。”
“說個理由看?”
“先師‘萬壽老人’是如何作古的閣下應該很清楚。”
“俞驚塵,江湖中恩怨牽纏,無了無休,是非極難定論,明智之人,絕不翻舊案陳帳。當年五大門派糾集自命俠義之輩聯手對付本教,遭害弟子難以數計,教主也因此殞命,就事實論,本教是受害者,而你也流了本教近十名弟子的血,如果追古索今,又當如何?”
“自古正邪不兩立。”
“嘿嘿嘿嘿,俞驚塵,何謂正?何謂邪?江湖中欺世盜名的為善者比比皆是,其行可風而其心可誅者絕不乏人,開基創業,有時難免采取非常手段,是非黑白,見仁見智,你是大智慧之人,應該明白此理。”
“閣下所說的理在下無法茍同。”
“你執意要永與本教為敵?”
“‘神火教’東山再起,如果作風不變,在下絕承師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