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出現在堂屋通灶的門邊。
現身的是個須發俱白,眉毛特長,目閃綠芒,臉上盡是疫病的灰衣束腰老人,手里持著一根彎彎的藤杖,那形象不是怪而簡直是可怕。
風不變站起身來,老臉一片惜愕。
“青竹老人”斜起醉眼道:“你老弟夠詭,的確是鬼氣很重,竟然從灶洞里鉆出來,有酒沒菜怎么樣?”
怪老人道:“現在不想喝,我們就這樣談談”綠芒掃向風不變。
“青竹老人”道:“你老弟應該認識這老小子?”
怪老人點點頭道:“認得,果然是沒變多少。”
風不變道:“閣下倒全變了!”
怪老人打了個哈哈。
“老弟,談吧!”“青竹老人”撐起手拐,半身靠桌。
“俞驚塵的表現的確非常古怪。”
“怎么古怪法?”
“您老哥已經完全知道整個事件的經過!”
“老四小子全說了。”
“好!那小弟就把怪處一樣一樣說出來:第一,他聽不出小弟的聲音,這應該是不會有的事;第二,他對那個姓紀的丫頭突然有意,竟然作非分之想,而且自毀了在柳漱王墳前所發的誓言,這不是他的作風……”
“他說過有所圖而故意演戲這句話?”
“對,但小弟看來不像演戲。”
“好!說下去!”
“第三,他聲言不再干預姓紀的向‘四絕山莊’索仇,必要時還將加以協助。”
“嗯,第四呢?”
“一個姓牟的神火教徒傳口訊相約,他們曾經交過手,可是他認不出對方,說是健忘,這太不可能了吧?”
“懊!”“青竹老人”搔搔頭上的亂發:“第五?”
“他到了北邙鬼丘應約,被神火教主脅迫加盟,他竟然動了心,照理為了他師父‘萬壽老人’之死,以他的個性,不應該敵意殺意俱滅,但他沒有,只是口頭上……”
“他當場殺了對方兩名弟子?”
“是不錯,那只是情勢所形成。”
“你老弟認為呢?”
“心性失常,有可能被某種力量所制。”
“說完了?”
“還有,第六點,在他拒絕交出‘冰魄神劍’作質之時,似乎自恃暗中有援手而十分篤定,第七,他準備殺金老四滅口時,眼里的殺光表示他是認真的,由于小弟出聲阻止,所以他改口詭稱是為了某種企圖而做戲。”
“你老弟對他的看法是不……”
“最后一點小弟說出來您老哥去評斷,助他脫困之人論身法在你我之上,人能幻成影化成煙,當今之世有誰?”
“青竹老人”虎地站起來身來,目芒電張。
“難道會是……”他只說了半句話便住口。
“您老哥想到誰?”
“鬼中鬼?”三個字分成三段說出口。“一點不錯!”
怪老人深深點頭。
“這可就是怪事了!”
“怎么說?”怪老人目中綠芒連閃。
“青竹老人”離開桌子,走到怪老人身前,偏起頭,把他看了又看,最后,腰一伸,雙目圓睜,連吹胡子。
“你老小子有毛病?”怪老人的白色長眉彎成了兩道半環。
“毛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