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嫌邪惡了么?”俞驚塵打了一個寒戰。
“老夫說過無害,只要你矢志忠誠,又何懼之有?你要明白,老夫選你作為接棒人,神火教安危聚于你一身,這賭注非常之大,所以不能不先求保本之道。”
俞驚塵默然。
黑暗加上絕對的死寂,人仿佛已被真的埋葬。
許久……
“如果在下不愿服呢?”
“這是多余的一句話。”
“教主閣下要下殺手?”
“根本用不著。”
“準備如何對付在下?”
“對付二字更談不上。因為藥已經在你的肚子里。”
“什么意思?”
“你包下了天香樓后院的整個跨院,對不對?”
“不錯!”俞驚塵的聲調變了,“昨天晚上,你召了留香院被稱為‘洛城之花’的名妓白水仙歡飲通宵對不對?”神火教主有條不紊地說。
“是有這回事,難道……”俞驚塵顫栗了,他召妓陪酒是秘密的事,想不到對方竟然了如指掌,這證明自己三日來的一舉一動全在對方掌握之中,這未免太可怕了,難道說白水仙是神火教的人?
“記得那自稱是專門照料你的送酒的人小二兄弟么?他在酒里放了作料,全進了你的肚子,就是這意思。”
什么也看不見,但俞驚塵瞠目結舌,這來,等于是被加了一條無形的鎖鏈,非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不可,他后悔逞一時之快而與對方接觸,但現在已經遲了。
“現在好好聽著。”口氣已變,聲調中已有上對下的威嚴:“關于你欠的債,由本座承擔,如何償還法是本座的事,你不必再過問,現在交給你第一個任務,設法與‘火鳳凰’胡鶯鶯結合,你不是深愛著她么?”
“跟胡鶯鴦結合?”俞驚塵驚聲問。
“對!”
“為什么?”
“不要問為什么,等成了好事之后,會有進一步的指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這任務必須達成。”
“好!在下……”
“現在起改稱弟子。”
“是,弟子盡力而為,不過……”
“不過什么?”
“胡鶯鶯是‘霹靂夫人’的弟子,那女怪物現住胡家堡,如果她反對或是看出什么破綻,后果就非常嚴重了。”
“她已經離開胡家堡,目前人在洛陽。”
“噢!”俞驚塵顯然不知道這回事。
“我們談話暫時到此為止:現在送你出去,照著指引的光走。”聲落,不遠之處突然亮起一點跟螢火蟲差不多的慘綠光暈,不知是珠光還是磷火,裝置很巧妙,光點從一個聚光罩子里發出,只向后照,看不見持光之人。
光點開始移動。
俞驚塵沒有探究的意圖,舉步跟著光走。
經過三轉兩彎,腳下感覺到有石階向上,光點突然消失,斜上方有一蓬朦朦白光滲入,借著這白光,俞驚塵的眼睛開始管用,隱約中看出上升的石階,白光中的草影,上面就是出口,白光是月光。
腳步加快,鉆了出去,一看,是在另一座長草紛披的土丘之后,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有種重生出天的感覺。
呆了一陣之后,他舉步下山,沒有施展身法,心頭一片泥濘,神火教主的“定心丹”使他變成了帶鐐烤的犯人,作為接棒人的應許對他毫無誘惑,本來是有極好的打算,想不到弄巧反拙,反而受制于人。
走沒多遠,眼前是一片堆堆累累的雜莽亂墳。
驀地,一個聲音從亂墳之間傳出:“站住別動,不要轉身,也不要做出任何動作。”</p>